她轉身走進小區。
如今五月的第一個周已經過去,天氣轉熱,按理說四月底江城的桃花便應該全部凋謝,但很奇怪,小區正門口的桃樹現下開得正艷,樹下干干凈凈,連朵落花都沒有。
姜厭需要穿過這株桃樹才能走到自己的樓棟。
她遙遙望過去,滿樹桃花蓬勃旺盛,即使隔了十幾米遠,她也可以聞到那股本該極淺的甜香味,片刻,姜厭朝著桃樹走去,
晚風吹拂,桃樹零星掉了幾朵小花。
隨著姜厭的走近,剛才還旺盛枝頭的桃花突然紛紛落下,不過幾個呼吸,這些桃花就像下雪似的四下飛舞漫漫揚揚。
美不勝收。
姜厭稍稍放慢腳步,等走到桃樹下時,它的枝頭只剩下一朵孤零零的小花,這朵小桃花在姜厭的注視下慢慢悠悠地飄落,精準落在她的鼻尖上。
就像在等她一樣。
姜厭意味不明地垂下眸,而后輕嘆了口氣。
她把這朵花捻起,揣進了衣兜。
回家后姜厭隨手脫掉外衣,那朵花被她從衣服里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姜厭換好睡衣走進浴室里,等她沖完澡已經將近凌晨一點,姜厭打了個哈欠,把臥室燈一關睡覺去了。
漆黑的房間陷入沉寂,不消片刻便只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凌晨兩點半。
姜厭被一陣奇怪的哭聲吵醒,萬籟俱寂下,那道哭聲詭異中帶著絲絲悲戚。
她披上衣服,打開了夜燈。
哭聲是從客廳發出的,姜厭捏了捏眉心,隨手把垂在胸前的長發別到耳后,趿著拖鞋走出了臥室。
此時此刻,先前被她放在客廳上的小桃花正像個人似的用左右兩邊的花瓣捂著最上面的花瓣,以花掩面地哭。
“”
姜厭低下身子,那花成串的眼淚不停掉在茶幾上,癱成了一顆指甲大小的水滴。
說實話有些可愛。
“穆望”姜厭說道。
那朵叫穆望的花好像沒聽到姜厭的話,捂著眼睛又哭了會兒,而后翻了個身昏昏欲睡地趴在茶幾上。
姜厭又叫了它一聲。
“穆望,你在干什么”
她的言辭很肯定,雖然聲線平淡,但能聽出些許熟稔來。
兩人顯然早就認識。
穆望聽到姜厭的聲音,剛才還用來擦眼淚的花瓣驟然僵住了,它剛才做夢夢到姜厭在夸鋼管舞男人很粉,一時悲從中來沒忍住哭出了聲,哭著哭著就把自己哭醒了。
小桃花當著姜厭的面翻了個身,在看到姜厭的同時,左右兩個花瓣做出要逃跑的動作,像一個小紙人在揮舞旗子。
“你哭什么”姜厭用指尖把它摁住。
片刻,一道很淡的光閃現,一個膚白貌美的少年出現在姜厭家的客廳。
小區里的昏暗路燈照進客廳,少年穿了件不太合身的黑色兜帽衛衣,漆黑柔軟的頭發垂在臉側,膚色蒼白到異于常人,脖頸處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他有些拘束地坐在茶幾上,長腿困難得擠在他和姜厭之間的空間里。
姜厭收回點在他眉心的指尖。
少年深紅色的瞳孔濕漉漉的,眼角有些紅,眼眸里滿是慌張無措。
姜厭忽然道“是你幫孟恨水遮掉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