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時間上看,白山療養院最晚在今年二月份就出現了此類“抓捕染病小白鼠的游戲”。
這個游戲在每周日零點開始,六點結束,至今最起碼已經進行過十三次。
其次,在游戲的雙方來看,“主辦方”為未知靈體,針對對象是院內的精神病患者,但又不僅僅針對精神病患者。
如果在規定時間內沒有人抓到任意精神病患者,護士與普通患者也會當做“染病小白鼠”。
再其次,所有被當作“染病小白鼠”捉起來的人都會死亡。
而目前白山療養院外傳的幾起事故都是醫務人員的傷亡,并沒有病患。
在基數與信息差不平等的情況下,明明精神病病患和普通病患被當成“染病小白鼠”抓起來的概率更大,所以白山療養院一定存在問題病患的傷亡情況被遮掩住了。
最后,每次游戲都是一次“覆蓋記憶后的重啟”。
從剛才三人在走廊的對話來看,除了白山療養院的精神病患者外,其余所有患者都不記得之前的“游戲”,在他們眼里他們是第一次聽到類似廣播,也是第一次被廣播從睡夢中驚醒。
類似的情況應該也發生在護士身上,畢竟如果樂一曾經真的把所有患者都鎖在冷藏室,那護士們吃一塹長一智,現在應該會立即查看鑰匙是否丟失,并迅速來搜查冷凍室。
所以雙方都沒有相關記憶的可能性很大。
但由于護士們對深夜查房這件事毫不排斥,再加上方苗在廣播里的奇怪言論與古怪調子,以及樂一說的“她們現在腦子很笨”,所以姜厭更傾向普通病患只是被遮蔽了記憶,而醫務人員已經被未知靈體污染。
是擁有一定思想的行尸走肉。
其中以方苗被污染得最為嚴重。
思考完這些后,姜厭決定短暫性地休息一會兒。
她打了個哈欠,困懨懨地閉上了眼。
該說不說,在水里睡覺的體感其實還可以,就是太冷了。
但到底是在這種環境下,姜厭也不敢真睡著,她閉目養神了會兒就被一道極輕的咳嗽聲叫睜了眼。
四周一片安靜。
姜厭不著痕跡地看向樂一。
樂一一動不動地躺在解剖臺上,露在衣服外的手腕因為寒冷已經發青,就像一個真正的死人。
幾個呼吸后,樓道里忽然響起電梯開門的聲音。
第二輪檢查開始了。
姜厭迅速收回眼,高跟鞋踩在地磚的清脆撞擊聲在長廊里響起,伴隨著催命符一樣的口哨聲。
那口哨聲極為輕快悅耳,是在極悠閑的狀態下才能吹出來的音調。
有個護士正邊吹口哨邊檢查負一樓。
解剖室的溫度極低,鼻端還時時縈繞著福爾馬林強烈的刺鼻氣味,極有壓迫感的狹窄墻壁禁錮著四方,此時任何一個小的舉動都會激起人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隨著口哨聲越來越近,樂一的呼吸聲變得沉重而紊亂。
姜厭的余光看到她緊緊攥住了手邊那半人高的銀針,在一片令人心慌的氛圍中,樂一的神情越來越緊張,就在她不知道這種煎熬還要忍受多久的時候,口哨聲突然消失了。
腳步聲也隨之消失。
護士停在了停尸房外。
“”
許久,樂一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她吐了口氣,從解剖臺上輕輕跳了下來。
“小天只會尖叫。”
“你先在這兒躺著,”她一邊活動手腕一邊看向姜厭,“我去把那個護士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