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歡專心致志地低聲念咒,一分鐘過去了,方苗全身上下被捆綁得密不透風。
她看不見東西,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地上無力地扭動著。
太陽即將升起。
沈歡歡的臉被陽光映成了暖色,她在心里默默倒計時,三十秒,十五,十
就在嶄新的一天即將到來之際,沈歡歡的衣擺忽然被人用力一扯
在異常強力的拉扯下,沈歡歡瞬間失去重心,她的手下意識向前想抓住什么,沈笑笑慌亂地去抓姐姐,但沈歡歡的手與她堪堪錯開,她身子向后仰去,腰狠狠撞在身后的樹枝上,而后側翻向下,雙腿跪地直直摔下了五米高的樹。
咒法被打斷了。
悄無聲息爬上樹的魏嫻露出一個劫后余生的笑。
“小白鼠”
她對著方苗興高采烈地喊“護士長,我抓到小白鼠了”
一切都太突然。
即使有草叢墊著,沈歡歡的腿也骨折了,她疼得把嘴唇咬出了血,手里的符落進泥土,沾了一層灰。
魏嫻開心地從樹上爬了下來,她扯住了沈歡歡的衣領,對方苗說道
“我幫您把她送進實驗室吧”
因為咒法被打斷,方苗毫發無損地站起了身。
她看了眼手表,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兩秒。”
魏嫻沒明白這句話,她艱難地拖著沈歡歡走了兩步“什么兩秒”
“實驗室只收在六點前被指認的小白鼠。”
方苗不懷好意地上下掃視魏嫻,視線悠閑又玩味,像是看了場很有趣的游戲。
“你晚了兩秒。”
所以小白鼠還是魏嫻。
明白過來后,魏嫻哆嗦起來。
張磊發出噗嗤一聲笑,許晶聽到不是自己后也肉眼可見地舒了口氣,兩人往后躲開,給方苗留出了抓人的空間。
壓倒性的死寂籠罩下來。
方苗上前兩步,毫不留情地拽住魏嫻的頭發,狠狠一拉
頭皮扯裂的劇痛感襲來,魏嫻忍不住捂著頭發出了慘叫,在疼痛中她松開了沈歡歡的衣領,繼而被方苗拖著往前走。
她的身體從一片碎石上趟過,暴露在空氣的胳膊和腿都被劃出數不清的血痕。
沈歡歡的神情有些怔愣,她向前看去。
魏嫻努力擰著頭,眼睛死死瞪著沈歡歡,像是要從她的身上剜下一塊肉。
“你不得好死”
她咒罵道“你為什么剛才不出來”
“你不得好死”
直到方苗把她拖進療養院旁邊的一個小房子,她都在不停咒罵,但這種聲音很快被痛苦的哀嚎取代,余音格外凄厲。
五分鐘后,聲音消失了。
方苗從小房子里走了出來,她渾身是血,頭發上也沾了不少白花花的黏膩東西,她舔了舔指縫,走向療養院的大門。
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玻璃門后的幾個小孩不見了,張磊和許晶同時把臉朝向了玻璃門,兩人像是夢游般,目光空洞地走進大廳,而后跟著方苗整齊地走向三樓邊緣的護士寢室。
太陽初升,陽光散落。
一切歸于平靜。
小腿骨折的疼痛感席卷而來,沈歡歡擋著眼睛痛苦地蜷縮起來,沈笑笑連忙爬下樹,她剛才真是嚇壞了,要是姐姐真成了小白鼠,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拼命搶人的。
“姐,”她愧疚難安,“是我沒注意到那個臭護士,要不你就成功了。”
沈歡歡搖搖頭。
因為雙胞胎體型差不多,沈笑笑焦頭爛額也抱不起沈歡歡,她愁苦地開始原地跳高。
這時姜厭從大廳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