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一也沒再說話,她捧著飯盒走到窗邊,一邊看風景,一邊專心致志地啃排骨。
姜厭又躺回床上。
她劃開與沈笑笑的聊天界面「下午有空嗎」
沈笑笑秒回「點以后有」
「我算是發現了,這地方是真沒人管我們,一點紀律和操守都沒有。我剛才加了好幾千塊錢那個醫生才松口,他說馬上來給姐姐的腿弄石膏,點就能弄完。」
姜厭「行。」
「點以后我準備去翻這里的檔案室,你幫我把風。」
沈笑笑「okk」
她緊接著說道「姜厭姐,還有我說的那個私家偵探,他說他查到了“好東西”,馬上給我發過來。」
姜厭「好東西」
沈笑笑點頭「他是這么說的,說不定有用呢,期待」
姜厭笑了笑。
錢在這種地方是真的有用。
下午兩點。
沈笑笑把一個文件夾發了過來,姜厭徑直點開。
里面是白山療養院建院以來的歷史向資料,將近一萬字,整理得詳略得當。
姜厭飛速瀏覽起來。
文件詳細記錄了療養院的發展史,歷經代院長,情況每況愈下,這些信息和虞人晚打聽到的沒什么出入,只是更有邏輯性,時間線也更完備。
姜厭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起先她并沒有發現什么值得格外注意的,但在瀏覽到第任院長,也就是現任院長的情況時,姜厭放慢了速度。
兩年前,第任院長,也就是蔣河接手白山療養院。
但蔣河剛上任一年就查出了肝癌,為了避免過勞,她把經營權轉交給了副院長,大多數時間她都不在療養院,來了也就是在辦公室待會兒,很少露面。
二月份副院長突然溺亡,她就把一半的經營權給了護士長方苗。
文件詳細介紹了蔣河的發家史。
蔣河出生于西北偏遠山區的農村,從小家境十分不好,因為在村里偶然看過馬戲團的流動表演,所以給自己定下了目標。
她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一家馬戲團。
那時候是十幾年前,馬戲團各有各的不正規,動物多是偷獵來的,它們在經歷種種虐待被徹底消磨掉野性后登臺演出。
這還不是最惡劣的,最惡劣的是那時候人體表演興盛。
大家都知道這東西犯法,但有市場才有表演,人們的獵奇心理讓人體表演愈發興盛,人體鉆火圈,人體踩鋼釘,數不清的小孩被拐騙到馬戲團,一輩子就埋在這里了。
蔣河并沒有走出新路,她陷入小時候看過的馬戲團表演怪圈,她與家人斷絕關系,離開了小山村開始追夢,夢想著向世人展示最頂尖的人體表演。
也是最殘忍的人體表演。
七年前她在山區里買了一群小孩,大的六七歲,小的四歲,這個年齡段的小孩骨頭軟好培養,租好訓練場地后,她就開始盡心盡力地“栽培”她們。
這種“栽培”持續了年,她成功了,于是她開始尋找演出契機。
但如今這個年代早就不允許所謂的人體表演了,所有的馬戲團都要經過層層審核才能登臺演出,蔣河的馬戲團太反人性,一旦上報申請,不說她的馬戲團無法通過審核,她自己都要蹲局子。
但蔣河沒有放棄,經過多方打聽,四年前,她轉向了“地下馬戲團”。
這是個和地下拳場差不多的東西,在法律監測的死角,這里沒有人性沒有紀律,只有光怪陸離的、瘋狂和漫天傾灑的鈔票。
只用了短短兩年,蔣河就大獲成功。
她帶著她的馬戲團出入各大地下場所,所有場次一票難求,數不清的觀眾重金購票,只為了一睹人體馬戲的風采。
蔣河賺得盆滿缽滿。
而人一旦有了錢,就會奢想權力地位,在幾名熱心觀眾的幫助下,蔣河的身份逐漸被洗白,她開始在陽光下經營正經的馬戲團表演。
兩年前,她帶領的馬戲團在某個村莊林間表演時遭遇山火。
動物跑的跑死的死,馬戲團成員全部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