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吐了口氣,臉色并不怎么好看,她轉身就準備離開,但就在她把手伸向門鎖時,一陣機械轉動的滋滋聲突然打斷了她的動作。
姜厭停了動作,向后看去。
是傳真機。
不知道什么人在這個時間點給院長辦公室傳來了文件。
姜厭走向傳真機,傳真機已經吐出一頁打印紙,正吐著第一頁。
片刻,姜厭拿起了這兩張還散發著余熱的紙張。
第一頁是催款單。
接近八位數的賬單額度,催賬人姓孫,叫孫新知。
第一頁是一張言辭嚴肅的催債信。
蔣河女士,聯系了你一年都沒收到回音,我寫過信也發過郵件,不得已之下,我選擇把傳真發到你的辦公室。
孫新知的字里行間透露著憤怒。
去年的手術很成功,但你承諾支付的數目并沒有轉到我的賬戶,這是我最后一次聯系你。
你不要以為手術是私下進行的我們的協議就不算數,對話我已經全程錄音,即便我不會公開它,但你知曉我的其它手段,你失去的必然會比八百萬要多得多。
事實上我根本不理解你為什么一味拖欠手術費,幾個小孩的手術很順利,尤其是瓶瓶與樂一的,如果沒有我主刀這個手術根本不可能成功,你太貪心了,如果我沒猜錯,樂一的血正被你們充分利用,八百萬你們早該掙出來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請在月底把八百萬轉入我的賬戶,否則后果你自行承擔。
很顯然,一年前,也就是在蔣河去世前,她請這位孫醫生來到白山療養院,私下給幾個小孩進行了手術。
具體是什么手術不得知,但不可能正規,否則完全可以走法律流程,沒必要這樣私下一催再催。
姜厭把注意力放在中間的兩句話上
“手術很順利,尤其是瓶瓶與樂一的,如果沒有我主刀這個手術根本不可能成功你太貪心了,樂一的血正被你們充分利用,八百萬你們早該掙出來了。”
這段話有三個可能存在的邏輯。
第一個邏輯樂一與瓶瓶的手術各有各的順利,樂一恢復了健康,她的血可以被富豪的女兒放心使用了。
第一個邏輯樂一與瓶瓶的手術各有各的順利,樂一在手術后擁有了稀有血型,她可以為富豪女兒鮮血了。
第三個邏輯樂一與瓶瓶進行了同場手術,這場手術很成功,樂一擁有了稀有血型,她可以為富豪女兒鮮血了。
姜厭想起瓶瓶的死亡結局,不覺得她的身體狀況可以承受得了什么手術,更談不上什么手術成功,所以瓶瓶所謂的手術順利,很可能是在死前被摘掉了什么器官,這也算是“手術成功”。
而孫新知在說樂一與瓶瓶的手術時,用的是“這個手術”,所以她們進行了同場手術。
也就是說,邏輯三成立的可能性最大。
這個邏輯是最恐怖的。
樂一與瓶瓶進行了什么手術,什么手術需要兩人同時進行
聯系后面的話,樂一的血型為什么在這場手術后就可以被利用了
答案很好推。
因為這個稀有血型屬于瓶瓶,但因為瓶瓶命不久矣,所以蔣河安排了一場手術,把血型轉給了樂一。
瓶瓶死亡,瓶瓶的血液價值得到了利用,這便是手術成功。
但血型也可以改變嗎
姜厭對這方面全然無了解,她在手機上搜索起孫新知的信息。
搜索鏈接跳轉,搜索百科有專門的鏈接去介紹孫新知。
「國內知名骨髓移植專家。」
「曾主持多場國內外疑難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手術。」
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
姜厭把這幾個字復制,然后繼續搜索。
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的手術條件
身體健康,配型合適,不必有血緣關系。
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的后果
排異反應,血型改變,患者移植后的血型將與者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