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樂一跟她說話時并沒有任何說謊的,她當時感受到樂一有躲閃的,但絕對沒有說謊的。
但這件事本身就是謊言,想要蓋住謊言也會產生說謊的,然而樂一根本沒有這方面的。
所以她很可能已經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血型天生如此。
那些模糊的言論只是她下意識的規避。
逃避苦難從來都是面對苦難時的常態,這沒什么好批駁的。
緊接著,姜厭開始想第二個奇怪的點。
蔣安為什么不幫蔣河把那八百萬還上
目前白山療養院里的所有護士都可以抽樂一的血跟富豪做交易,樂一的價值完全是公之于眾的,蔣安作為現任院長肯定擁有抽血的最終決策權,她沒理由在欠款八百萬的情況下,放任所有護士隨意抽樂一的血。
孫新知在傳真里說,他去年給蔣河發過郵件寫過信,但都沒有回音。
而蔣安為了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必然會時不時去蔣河家里轉一轉,她不可能收不到催款單。
如若她真想保住白山療養院,保住自己頂替而來的地位,她就必然要去還這個錢。
所以她為什么不還
是不想嗎
不可能,不可能不想
難道是因為還不上
想到這兒,姜厭心中的弦一動,突然睜開了雙眼。
蔣安還不上錢。
這不對。
她為什么還不上錢她怎么可能還不上錢
樂一的血被抽過那么多次,從檔案袋里的抽血記錄來看,樂一已經被抽了數十次血,加起來的價值早就超過了千萬,蔣安怎么可能還不上八百萬
“”
除非檔案袋里的信息是假的。
現在很矛盾的問題出現了。
如果檔案里的信息是假的,如果樂一根本沒被抽取那么多的血,如果她的血沒賣到那么多的錢,那她為什么看不到樂一說謊的
這和樂一模糊掉主語,模糊掉她的血型來源不同。
在說自己被抽了很多次血且自己的血很值錢時,樂一的說法十分明確。
當初在威脅虞人晚時,樂一非常明確地說明了“療養院運轉的資金全靠我,那些護士的名牌包都是用我的血買的。”
后來在病房里,樂一說她的血“四百毫升可以賣四十萬。”
姜厭當時認定這兩句話為真。
但如果這兩句話為真,蔣安為什么會沒有錢
哪怕蔣安是個賭徒,哪怕她負債累累,她既然想要頂上蔣河的位置,想要擁有白山療養院,歸還這八百萬就該被她放在第一位。
如果她有錢,她為什么不去還錢
很怪。
非常怪。
姜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