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大霧散去不少,竹筏駛離了山洞。
霧氣深處隱隱有紅光閃現。
所有坐在竹筏上的通靈師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一陣鈴鐺聲響起。
三只巨大的白狐貍舉著紅傘從濃霧中走出,它們幾乎有五米高,搖搖曳曳,一步一回頭,像個人似的直立著身子并排走在水面上,可能是因為它們的視線太高,所以并沒有看到竹筏上的人。
三只狐貍走后,寸頭男的表情徹底麻了。
他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回想起剛才藍霖說過的話,什么這不是現實世界,這地方有鬼,只能完成任務才能活下來表情逐漸崩潰。
但讓他徹底崩潰的還在后面。
竹筏剛駛進那片狐貍出沒過的霧,又是一陣沉悶的敲鑼聲響起。
遠方的濃霧中走出一個人。
但仔細看其實是一群人,為首的人戴著草帽,穿著黑色寬大道袍,他單手敲鑼,身后跟了一排看不清模樣的人。
離得近了,大家才發現這些人身軀僵硬,面色青灰,腐蝕嚴重的軀干上抹滿了朱砂纏滿了黃符。
“哐”
為首的道袍人一敲鑼。
所有僵尸的胳膊瞬間門搭在了前方僵尸的肩膀上,道袍人走一步敲一下鑼,陰冷的深夜,他行走在河面上,身上未沾一點水。
哐
道袍人沙啞的聲音響起
“塵歸塵,土歸土,湘西趕尸,生人回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為首的趕尸人,生怕他會發動攻擊。
然而并沒有,他就與先前的狐貍一樣,帶著一行尸體從眾人面前離去。
虞人晚咽了口唾沫“湘西啊”
沈歡歡輕聲回“懸棺的確曾在湘西出現過。”
虞人晚面色發苦。
藍霖的表情也不太好,她看著前方無邊無際的霧與河,總覺得不該如此。
就這么過去了
鬼怪什么時候仁慈過
姜厭這時出了聲“他們都沒碰到水。”
藍霖轉過頭“什么”
姜厭“即使走在河上,他們鞋子也都是干的。”
河水有問題。
意識到這點后,藍霖驟然回頭看向寸頭男。
她記得很清楚,寸頭男在昏迷時,一只手是泡在河里的。
姜厭也看了過去。
她淡淡道“我能把你的左手砍了嗎”
寸頭男面露驚恐,他拼命擺起手,他努力比比劃劃,示意大家去看他干燥的左手。
但也就在這時,他有些困惑地低下頭。
他左手的虎口處有個一厘米寬的傷口。
大概是醒后太緊張了,這段時間門他竟然完全沒覺得疼。
寸頭男大大咧咧地放下手,但他的動作被姜厭眼疾手快打斷了。
姜厭快走兩步,緊緊攥住了他的手。
寸頭男有些納悶,然而姜厭并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他的傷口。
此時一只紅色的,像是甲殼蟲的蟲子正從他的傷口處慢慢爬了出來。
寸頭男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第一只后,便是第一只。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層出不窮的蟲子源源不斷地從他的傷口處爬出,場景過于可怖,寸頭男崩潰大叫,但由于他無法發出聲音,他只是大張著嘴,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堵住了嘴。
很快,寸頭男的嗓子里也開始爬出蟲子,隨后是眼眶。
姜厭當即道“活不了,把他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