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門外的腳步聲離開,周夏花才開了口“歡迎班級新同學”
“鼓掌鼓掌”
老生們迅速撅起嘴,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在房間內響起,沈笑笑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們這鼓掌哈哈哈哈。”
沈歡歡的聲音里也有笑意“謝謝大家。”
莊奶奶有些無奈“哎你們這群小丫頭,這老師的確教得不是東西,但你們要是天天頂嘴日子多不好過啊。”
因為能量場的遮蔽,即使莊奶奶的年齡根本不符合獻祭標準,也根本沒有同學提出這一點,更沒人問為什么他們會在這時候入學,為什么今年的獻祭人數會改變。
“因為不反抗他們就會變本加厲啊。”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很溫和清冽的一個女聲。
周夏花貼心解釋道“這是吳玫在說話,她聲音可好聽了,什么詩詞比賽都是第一名當然啦,只是我們幾個人中的第一名。”
大家又聊了會兒,相互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十幾分鐘后,聲音慢慢靜了下來。
周夏花見大家不再說話,開始說最重要的。
她介紹起禁閉室“很抱歉沒打招呼就把你們都弄進來了,但這個地方真的很重要,是必須要上的一節課。”
姜厭問“所以你們是故意被關進來的”
“是的,”周夏花說,“我們必須學會在禁閉室生存,適應這里的黑暗和恐懼。”
昨晚周夏花曾跟姜厭提起過,詩詞課和史學課是要好好聽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門課,到時她就知道了。
而現在就是“到時”。
周夏花詳細解釋道“因為獻祭是在天色最暗的時候開始的,我們會被繩子綁在固定的小船上,每個小船相隔兩米,被一個接一個推進水里,漂進牛仙所在的山洞里。”
“為了防止到時因為恐懼失去思考能力與行動力,我們現在就要習慣那種環境。”
“學會如何解開身上的繩索。”
周夏花剛說到這兒,姜厭就聽到自己的右前方傳來起身的聲音。
韓螢火說“這次又是我第一。”
葉甜急了“喂不是,傻大個你怎么越來越快了。”
韓螢火聳肩“誰傻了,今天我在食指和中指中間夾了個刀片。”
吳玫溫和的聲音響起
“螢火,我們到時不一定能藏得住刀片,還是學習如何拆手上的繩結吧。”
韓螢火應了聲,又躺回到小船上。
她有些無聊地自己給自己打結,一邊打結一邊說“夏花,你剛才跟繁星說話是為了不讓她進禁閉間吧。”
周夏花無所謂地“嗯”了聲“反正她不準備跟我們了,我們的計劃她沒必要聽。”
云明月擠兌道“知道的知道你是嫌棄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擔心她那小身板呢。”
周夏花“花大姐”
云明月惱羞成怒不說話了。
這時徐行插了話“我倒是能理解繁星的決定,一入學我就猜出她會放棄反抗了,畢竟她和我們不一樣。”
“云繁星的媽媽是桃源村那幾個特殊姓氏之一,她媽媽沒有哥哥弟弟,從小被當成寶貝一樣寵大,根本就沒有什么重男輕女的概念,后來她媽媽和桃源村后代成親,即使生了龍鳳胎也沒表現出偏心,云繁星從小因為身體原因那簡直就是家里的香餑餑,誰都不敢跟她大聲說話。”
“而且她這人特有奉獻精神,好幾年前就跟我說過了,她說如果抽簽選祭品,她希望自己被選中,畢竟她根本就活不久,沒其他人的命值錢雖然真到了被她媽媽放棄的那刻,她無法不在意。”
“不過我能看出來,她也就難過了那一陣。”
徐行認真分析道“說句不好聽的,桃源村自有獻祭開始,即使抽簽單子上寫的是我們母親的名字,獻祭者是媽媽來選,但次次被放棄的都是女孩,這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東西,若真有個母親把兒子推出去,你們說那個母親會面臨什么她又能在桃源村活幾天”
“云繁星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她就是被偏愛著長大的,她父母對待她比對她哥好多了,但是云繁星還是被母親放棄了,我想了想,我的結論是這不是因為云繁星的母親不更加愛她,而是因為她母親更愛自己。”
“她的母親不敢開桃源村的先例。”
周夏花打斷了她“道理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