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她去找韓螢火。
韓螢火正在宿舍鍛煉,她拎著兩塊鐵一兒舉起一兒放下的,繁星覺得自己就是螢火手里的鐵,可以被輕輕松松地拎起來還能晃兩晃。
見到繁星,螢火擦把汗,像是要展示什么東西一樣,把自己的背包拋給繁星。
“你摸摸它的左肩帶。”
繁星摸摸左肩帶。
韓螢火坐到她旁邊,像是要展示什么好東西似的,催促道“再摸摸右肩帶。”
繁星認真照做,最后得結論“左肩帶比右肩帶寬。”
韓螢火點頭“我才發現,是我媽給我縫的,因我總是左胳膊使勁,這樣能輕松點。”
繁星驟然感受到巨的恐懼,她的聲音忍不住起來“又怎么樣她還是不愛你”
韓螢火臉上的笑僵住。
她下意識直起脊背“我知道。”
“可她沒告訴我這件事,她是偷偷縫的。”
她強調道“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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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忽然就不知道說什么。
許久,她說道“這點小恩小惠算什么東西”
“什么偷偷怕你自多情罷。”
韓螢火黑黢黢的臉簡直可以和碳比美,她把云繁星推房間“去去,我不想聽你說話。”
云繁星在門口站一兒。
最后吳玫拉走她。
“有的孩子就是這樣,”吳玫說,“感受到一點的愛就要粘上,非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韓媽媽給螢火一個愛她的信號,這不行,我今晚就去找韓媽媽讓她把這個火苗掐滅。”
但這個火苗沒有被掐滅。
螢火一門心地從各個地方找她母親愛她的信息,從纏一圈又一圈的刀柄,補好補丁的衣服,到藏在柜底的衣,最后找到抽簽天。
“我媽一直讓我掙錢供弟弟上,如果真是這樣,她天就不該把我推去”她聲道,“我不該被她推去的。”
云繁星覺得韓螢火傻乎乎的,她試圖證明自己是被母親愛著的,可是,就算證明不來又怎么樣呢
她們愛她呀。
轉一圈,繁星發現似乎只有夏花能去。
螢火其次。
兩人是唯二不知道真相的人,但韓螢火去的概率要比夏花低一些。
因只有夏花自始至終在憤怒。
這世界她展示的一切太糟糕,她本就該如此憤怒。
時間飛速流逝。
盼望著的不盼望著的都到來,獻祭儀式在河邊拉開帷幕。
遠方的河成近處的河,沿岸的樹落下枯黃的樹葉,它們飄蕩到河上,晃晃悠悠,沾水即溶,數不清的人臉看向河,又在視線觸及山洞后離開,母親牽著丈夫的手,祖母牽著祖父的手,古老的歌聲伴隨著塤的嗚咽聲,所有村民哼著不知名的歌謠,難以解說的吐音,無法言明的含。
是祝福。
河上的夏花順利地解開繩索,她覺得自己的速度很快。
“我又進步。”她看向眾人。
除云明月葉甜外,家都間歇解開繩索,徐行老神在在地扇著風,吳玫低念句詩。
徐行問她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