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游出山洞后,游了岸上。
她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走,走了兩天一夜最后暈倒在河邊,醒來時她當地好心的村民救助,那時候國家時局不定,這個村就像當初的桃源村一樣,叢山茂林環繞,堅守著這片土地,沒有人出去,也沒有人進來。
一個孤寡奶奶收養了她。
奶奶的老伴早就離世,兒兒媳搬去了山外頭,奶奶太寂寞,于是夏花成了奶奶的孫女,她一邊陪伴老人一邊看書,有時候她會望著遠方發呆,奶奶總是問她在想什么。
她每次都說“就是愣神兒。”
奶奶也不多問,只是慈祥地拍她的手“多難的事都會過去的。”
可夏花知道不會過去。
永遠都不會過去。
她那時候不想離開山洞的,她想回去和大家一起,但她不能,因為一旦回去就會辜負有人,她是既得利益者,以沒有資格回頭。
夏花不想花燃油錢,村偏僻,這些東都貴得很,因而她總是搬個板凳太陽底下讀書,奶奶的事情不多,身體好,精氣神也棒,她收養夏花不是為了讓夏花照顧她,就是想找個人嘮嗑。
兩人每天一起吃三餐,農忙時一起插秧一起收割,閑的時候就一起看晚霞看星星。
半年過去,兩人相處的就像真正的親人。
后來奶奶把自己攢的錢都拿了出來,她供夏花去念書,桃源村因為和外界法溝通,發展出了自己的一套體系,以夏花出來后茫然了很久,很多字都是新學的,更論去學數學和外語。
但奶奶就是讓她去讀書,心旁騖地學。
夏花搖頭。
她想讀書的,她就是怕辜負奶奶。
“什么辜負不辜負的,”奶奶拍桌,“我錢多得很,棺材本早就存夠了,你就放心念”
事情奶奶一錘定音。
進了學堂后,夏花夜以繼日地學,她比班其他人大好歲,為了最大程度彌補自己在年齡上的劣勢,她總是一塊饅頭啃一天,眼睛從不離課本。
她的視力比吳玫還差勁了,但奶奶從箱翻出了兩個鏡片。
她戴上后看世界好清晰。
夏花像是有了后盾,學習的架勢開始不命。
半年后鏡片就不管用了,她偷偷瞧奶奶,奶奶戳著眉心笑“這是我兒媳年前帶回來的,她忘帶走了,家沒有二副,更清楚的靠你自己買嘍。”
夏花訕訕地低下頭,也開始笑自己。
足足兩年,現在的她已經是班學習最好的人了,老師說她會有大出息,是全村的希望,后來恰逢國家恢復高考,她也沒有辜負老師與奶奶的期許,成為全村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夏花的身份信息是奶奶的親孫女。
村擺了宴席,家家戶戶的小孩來牽夏花的手,想蹭蹭她的福氣,奶奶高興地喝了小半杯白酒。
夏花進的是全國有名的師范大學,入學后她拒絕了奶奶的生活費,開始做家教賺錢,她每月省吃儉用,把大半的錢郵給奶奶,還給自己買了個眼鏡。
大城市真好啊。
夏花奔波在各種活動現場,她結交了很多厲害的人,但夏花從沒繁華迷了眼。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來自方,知道自己身后站了全村的亡魂,山洞發生的故事夜夜在她夢上演,她為自己的人生刻下了格外晰的定義
她不是來這世上享福的。
她必須做出大事業,才對得起那去的上千人。
因為有這么多人為她而,以她一定拯救這么多人才可以,只能多不能。
她努力得太拼命,奶奶不止一次勸她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