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私人飛機。”
季聽肆捏著拳,雖然知道自己的條件對方會答應,但是讓他這么直接要,還真有點不習慣。
席軍廷“喱,這個不爭氣的鄭成明倒會獅子大開口,也罷,你發位置給慕容,他會盡快準備。
謝謝等這件事結束,我會去探望您。掛斷電話后,季聽肆翻出微信剛加的人,發送位置過去。
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對方發來一張起飛照片,季聽肆放大后將屏幕調轉,讓他確認“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先把奸炸還給我,她的傷不能拖。
鄭成明握著唯一的救命稻草,嘶吼不行,你去把車上的現金抬過來
被人拿捏著弱點,季聽肆妥協好,我去。
一箱接著一箱,不敢怠慢,哪怕身上衣服被汗水打濕,哪怕口袋里的手機不停振動,他都沒有停下腳步。
就在去拿最后兩箱回來的時候,懸崖邊的狀況發生了改變。
鄭成明騎在季瀝身上,不知從哪里撿來的磚頭,狠狠朝他頭上砸去,嘴上喋喋不休地謾罵著小兔崽子敢偷襲我,今天就讓你去見那個叫田梔的婊子。
江嵐茵抓了把塵土,撐著最后一絲力氣爬起,趁他們扭打的好時機,朝鄭成明眼上撒去。不幸的是,她力氣不敵,只中招一只眼。
恢復短暫安全后,江嵐茵抓著季瀝的胳膊,再三確認你答應我的出庭作證,不能反悔。
季瀝腦袋暈乎乎,干咳著緩氣。出庭作證就代表招供,到時候他也逃不過審判。
一邊是自己,另一邊是季聽肆,手心手背都是肉,爸爸究竟舍棄誰這個決定,他不敢妄下判定。
被惹惱的鄭成明像瘋了似的,抓著江嵐茵往懸崖邊去。
季聽肆恰好看到讓自己窒息的一幕,他撕心裂肺呼喚著那個名字“鄭成明,你快住手。”
季瀝抬起頭,鮮血彌漫在他臉上,視線中的世界是紅色,眼睜睜看著兩個人朝懸崖邊去,如果他們不在了,如果自己咬死不承認,如果事情結束在爸爸面前賣慘,乞求原諒
他還年輕,他不能背上污點,更不能坐牢咬牙忍痛,他用身體作盾,一鼓作氣撞向兩人。
還是晚了一步,還是沒能保護好她。
季聽肆抵達懸崖,奮不顧身,不帶絲毫猶豫,一躍而起跟著跳下去。
而他的這種做法,令大仇得報的季瀝愣在原地。
他真的恨席秀瀅,恨鄭成明,恨季聽肆,恨他們的出現打亂自己的生活軌跡嗎支撐自己十二年來的仇恨,為什么在此刻變得一點也不重要了
可能內心仍保留著善良,季瀝瞥見地上響個不停的手機。撿起,接聽。
電話里的聲音焦急
“你們在哪里,現在什么情況“
“你好,”季瀝挪開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備注,老實交代:“我是季瀝,他們他們三個,墜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