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你思慮過深,這皇宮雖大但不及外面山高水闊,呆久了難免郁悶。要我說,順妹妹,不如回家試試。
陽光從窗外擠進來,照在韓國夫人身前的屏風上,驅散了幾縷殘夜的陰寒。
韓國夫人靠在床榻上,道“我也曾這樣想,但阿娘說了,宮中名醫云集,妹妹又不吝嗇好藥,等好了再回去。
武婧兒聞言,不知道該說什么,
囑咐了幾句要韓國夫人注意身體的話。說了這些后,武婧兒又和韓國夫人道別“我過幾天就要去蘇州了,估計要等過年才回來。”
“你去那里做什么”韓國夫人急問道“那里雖然繁華,但不及長安洛陽。”
武婧兒粲然一笑,道“去開廠子織布。順妹妹你好好養身體,等我弄好了,給你每年送上幾十匹。
韓國夫人聞言,嘴唇揚起一抹笑意“我人老珠黃哪里用得那么多。”
武婧兒笑道“我比順妹妹還年長三歲,你人老珠黃,我豈不是半截身子埋土”
武婧兒見韓國夫人臉上掛起笑容,勸道“順妹妹,咱們是親人,你心里藏著什么事,我也知道。此路崎嶇難行,不辨前路,不如換個方向,又是另一番天地。
韓國夫人欲言又止,武婧兒握住她枯瘦的雙手,搖搖頭對她道“順妹妹,換個路走吧。我不是誰的說客,這是我的心里話。
說完,武婧兒起身給韓國夫人掖了掖被子,輕輕按住韓國夫人的肩膀,道“你不必起身,我走了。藥要按時喝,不要想那么多。
武婧兒出了門,又和武媚娘道別。武媚娘沒說其他的,只問她需要些什么。
武婧兒笑道媚娘給我幾個女官宮女吧,我帶著培養一下,將來說不定能用到。武媚娘招手讓李女史招來幾個聰明伶俐的姑娘,讓她們跟著武婧兒前去蘇州。
武婧兒回到公主府,叫來李管家,讓他派人回老家,給那個早死鬼燒香修墓,稟告夢年有出息一事。
云川知道后,不覺生了酸意。他這些年和武婧兒同寢同臥,雙宿雙飛,未嘗一日分離,早把元配老爺忘了一干二凈,沒想到這人在武婧兒心中竟然還有地位。
武婧兒見云川悶悶不樂,問出緣由,不覺笑起來,解釋道“我見順妹妹得了風寒憔悴的樣子,想起了那人。我們多年未回,就讓管家派人回去修墓燒香。他去得早,我現在都記不起他的容貌了。
云川聽了,郁悶之情一掃而盡,嘴上卻道公主和我解釋這個做什么,我自然相信公主。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公主。
武婧兒男人的嘴,罵人的鬼
云川說完,又
想起什么似的,仿佛自言自語道公主以后肯定要和駙馬合葬,我嘛,孤家寡人,一條賤命,隨便一埋就成了。
武婧兒人死如燈滅,我從不在意死后事。
“哦。”
武婧兒不忍見云川怏怏不樂,道“你若在意,百年之后,我會在你的墳墓旁修一座衣冠冢。”
云川聞言,立馬精神起來,道“那一言為定。我找人給阿耶遷個風水好的地方,到時候咱們一起住。
武婧兒不是隨便一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