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這些地區的紡織水平并不高,織出的布既粗糙又慢。武婧兒一時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導致收上來不少瑕疵棉紗和棉布。
武婧兒連忙派了宮女紅藥和百合組織培訓織工。紅藥和百合是武媚娘送來的宮女,來自尚衣局,擅長紡紗織布,對棉花紡織的流程很是熟悉,由她們去培訓再合適不過。
除了紅藥和百合外,還有七人,分別叫房如雪、青梅、紫菀、海棠、芙蓉、茉莉和丁香。
其中房如雪是正八品司衣,今年約莫二十歲,看姓氏就知道是因房遺愛謀反案沒入掖庭為奴的房家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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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房如雪被武婧兒安排去主持房屋建設,并帶著海棠和芙蓉兩人作為助手。青梅和紫苑性子活泛伶俐,做事爽利大方,被武婧兒放到了前端收貨。茉莉和丁香去協助制造紡織器械。
武婧兒睜開眼睛,隔著帳子看見外面天色大亮,身側的人早已出去。
武婧兒從床上下來,只見窗戶開著,陣陣清爽的晨風從外面吹過來,花瓶里插著一束露水未干的野花。
盆架上放著一盆清水,架子上面的格子里擺著香皂布巾牙刷牙粉。武婧兒嘴角彎起,洗漱更衣,吃完飯,就出了門。
雖然現在剛寅末,但工地上的工人已經干了半個多時辰,房屋的地基已經扎好。這些人都是附近
村莊的村民,天蒙蒙亮就結伴從家里出發來到這里上工。
公主府的護衛三人一隊,來回巡視,以防有人打架鬧事。
武婧兒遠遠看見身著胡服的房如雪正被幾個管事圍住。
見工地一切正常,武婧兒繼續往前走,聽見大棚里傳來吵鬧的聲音。進去一看,發現一個老婦人拉著青梅撒潑,嘴里說著青梅欺負老人家之類的話。
青梅臉色漲紅,急得說不出話來。
武婧兒眉頭微皺,撥開人群,問道怎么回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青梅如遇救星,道“殿下,這阿婆以次充好,我不收,她硬說我們給她的就是這樣的棉紗。”
老婦人看見武婧兒撲通一聲跪下,哭道殿下,老婆子我今年六十多歲了,怎么會撒謊這小娼娘子竟然說我們昧了好棉紗,用壞的來頂,天地良心,我們都是老實人怎么會做這樣沒良心的事來
武婧兒神色平靜,叫人拿來棉紗棉布樣品、老婦人送來的棉布以及收據,翻看。收據上寫著王劉氏拿走二十斤上等棉紗,雙方均簽字畫押。
加工之后送回來的棉布卻是次品,上面布滿了灰褐色斑點,難怪青梅認為老婦人以次充好。武婧兒叫人找來紅藥,她是紡織行家,對這些東西熟悉,叫她來以備咨詢。
“這位阿婆的里長可在”武婧兒問道。
一個黑瘦干枯的老頭從人群擠出來,跪下磕頭道“草民是大樹鄉的里長王進財,王劉
氏是我們鄉的。
武婧兒點頭,道“李大牛可在”
李大牛是武婧兒這回帶來的奴仆,聽到公主叫,立馬走了出來。武婧兒頷首,道人基本齊了,我就開始問了。
青梅、李大牛,收據上寫你們二人經辦此事。王劉氏拿走二十斤的棉紗可是上等棉紗“是。”二人齊聲道。
“王進財以里長名義作保,王劉氏免押金掌走二十斤上等棉紗。王進財,王劉氏,你們二人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