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買的,南邊園子送來的,我送你些。”武婧兒看千金公主吃得正香,也拿起一塊吃放在嘴里。
“我學這些干嘛”
千金公主緩緩搖搖頭道這是必須要學的哦,朝堂之上大部分都是這些人的姻親。再說了,我是高祖皇帝的女兒,當今皇上的小姑姑,做你的師傅,也不算差了輩分。
武婧兒順著千金公主的話往下想,點點頭,道“那好,趕明回去我給你補上束修。”
千金公主笑起來道叫聲師傅聽聽。
“師傅。”
“哎”
千金公主和武婧兒不約而同地笑起來,良久,才止住笑。“你也真叫。”千金公主指著武婧兒笑道這點咱倆很像。說句好話讓對方高興,自己也得了便利,何樂不為
兩人玩笑完,千金公主盡職盡責地給武婧兒說起是世家大族的關系,順便夾雜著各種八卦,引人入勝,讓人欲罷不能。
千金公主說得口干舌燥,連灌了幾杯茶。武婧兒驚訝道“你說這次沒來幾個公主”
千金公主點頭,嘆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大唐公主長壽的不多。就說我們姊妹,最受寵最有名的是三姐平陽昭公主,她活了三十多歲。太宗皇帝的公主現在活著的只有三四個,東陽、普安不受寵,城陽公主牽扯巫蠱被貶。
武婧兒應和道“是啊。城陽公主應該不用擔心以后,當今皇上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
千金公主深以為然。皇家的公主不值錢,需要拉攏朝臣時,不管對方年紀多大,有無兒女在,直接嫁過去就是了。
若在位的皇帝是父親或同胞兄長還好些,異母的兄長就差了一層,若侄子在位那就不知道差了多少層。
所以千金公主才殷勤逢迎武媚娘,只有在帝后二人這兒得臉,她才是尊貴的公主。若不得臉,就略強些的貴婦人罷了。
兩人說到公主,下意識地把李治的女兒忽略過去。蕭淑妃生的兩個女兒如今最小的恐怕已經十六七了。這兩人如今還被關在掖庭,眾人懾于武后的威嚴,根本沒有人敢提。
至于李治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強行忽視。
嫁出去的皇家公主為幫兄弟謀反的事情屢見不鮮,也許李治有別的考量。
兩人一起用了飯,千金公主對武婧兒家的路菜贊不絕口。
飯后,兩人在外面活動一下,又回到馬車當中。千金公主呵手道“外面真是太冷了,要是下雪,這路就不好走了。
馬車里溫暖如春,彌漫著柑橘的清香。
武婧兒道“正月初一祭祀泰山,現在才十月,這一路上總會遇到雪天。”
武婧兒取出一副紙牌,將斗地主的規則道來。千金公主一聽,立馬同意,只不過兩人打沒意思。武婧兒又派人去叫親家邢國夫人過來一起玩。
不會兒,王夫人帶著一位深目高鼻,皮膚雪白,五官精致,帶有異域風情的年輕美人過來。王夫人介紹道“這是裴都護的妻子庫狄云珠。云珠,這是千金公主和永豐公主。三人見禮,王夫人解釋她正在和云珠說話,聽永豐公主叫人來玩,便兩人一起過來了。
武婧兒笑著道“我們剛才還說三個人差了些,但不知找誰。恰好你帶來了云珠,打牌四個人正好。
說完武婧兒將規則又詳細說了一遍。眾人在武婧兒的指導下打了第一局后,都道學會了。
千金公主心二用,巧言妙語打聽出這云珠的家世。
原來庫狄云珠是安西都護府某個大部落酋長的女兒。裴行儉喪妻后,就聘她為妻,在當地完婚。
這次朝廷封禪,安西都護府派人過來。于是裴行儉將小妻子安排在衛隊里一起回來,拜見父母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