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冷哼一聲,道“她敢捐,我就敢收。薄薄的一層家底就天天充大款,能傳家的東西沒幾個,就只有一點子錢。若是那些世家知道了,必定笑掉大牙。
媚娘息怒,先周國公當年也不是散盡家財支援高祖皇帝嗎
武媚娘瞪了李治一眼。
那能一樣嗎她爹那是政治投機,是奇貨可居。
事實證明,這場豪賭她爹嬴麻了,從低賤的商人一躍成為朝廷新貴,改換門庭,封妻蔭子,又娶了她阿娘那樣出身高貴的女子。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啊。
有她武媚娘在,武婧兒富貴權勢唾手可得,秦夢年亦可以平流進取坐至公卿。
見李治還在笑,武媚娘一甩袖子,嗔道“陛下再笑,我就惱了。”
不笑了,不笑了,媚娘不是說三姨家沒有傳家的東西,我賜幾件給公主府。三姨母子一心為國,我必不會寒了他們的心。
李治見武媚娘將要變臉,立馬斂起笑容開始描補。
武媚娘這才消了怒氣,嘆了一聲“算了,白糖和棉花棉布這時有錢不一定能買到這么多。”武媚娘收了這些物資,撥給了征伐高麗的軍隊。
“我給她說織造局五年內的收益歸還她的成本,她一定沒聽。”武媚娘嘴里念叨。
李治聽了,笑著搖搖頭,起身去后殿找小太平玩。他可要好好教導女兒,不要像她姨娘那樣當敗家子,
不過,武婧兒能敗家,但也確實會賺錢。武媚娘想了又想,決定將武婧兒召回長安好好說她。
據武婧兒的來信說,織造局早已步入正軌,分局的開設也很順利,培養的接班人基本都能獨擋一面。
而且三姐姐快一年沒有回長安了,若她再不將人叫回來,說不定會三姐姐會把當蘇州是自己的老家呢。
還有就是李弘的婚事定到了來年正月,武婧兒總要回來參加外甥的婚禮。武婧兒接到武媚娘的信,目光落到了李弘的婚事上。一段被時間塵封的記憶突然驚醒。
太子李弘的第一段婚事并不順利,確定婚期后將要娶親之時,準太子妃楊家娘子被賀蘭敏之強迫,被逼自殺。
這件婚事告吹,而李弘直到二十二歲時才成親,娶了裴居道的女兒。
武婧兒一想到此事,血壓就飆升。且不談這件事對皇室、楊家、李弘等人帶來的傷害,就單單一個無辜的花季少女自殺就令人揪心。
若楊家娘子嫁的是一般人還好,大唐風氣開放,一家不行換另外一家,絕不會讓女兒被逼自殺。
但小姑娘嫁的是太子,她活著一日就提醒眾人,太子頭上綠油油,事關皇家顏面,小姑娘非死不可。
這世上斷沒有害人者逍遙法外,受害者反而身赴黃泉的道理。武婧兒表示這事她管定了,她希望自己能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