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婧兒聽了,默然無語,良久道“你們都起來吧,劍秋坐在后面車上。”
宮中我不知什么光景,但我會將劍秋平安送到皇宮。我們就要走了,你們母女再說幾句話吧。”武婧兒轉頭對施蘭道。
施蘭千恩萬謝,別過武婧
兒,走到女兒面前,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滿臉依依不舍之情。
武婧兒和云川一起坐到馬車中。車簾挑起,武婧兒瞥見施蘭正向施劍秋揮手告別,她的臉上掛著比哭更傷感的笑容。
“可憐天下父母心。”武婧兒嘆了聲。
云川也跟著嘆氣。他想起了他的阿耶,當年阿耶病重,家中欠下外債,若不是他看得嚴,阿耶說不定早就自我了斷。
路上,武婧兒閑暇時叫來施劍秋,帶在身邊教導一二。
武媚娘聽到武婧兒回來,頗為詫異,她的信估計才到蘇州,這人就已經回到了長安。于是派人召
她明日進宮。
武婧兒回來之后,特意打聽了關于準太子妃的消息,得知婚事一切正常,才松了一口氣。
武婧兒每次從外地回來,都會帶些當地的伴手禮送給武媚娘的諸子,雖不如宮中精巧,但勝在別致新奇。
時隔近一年,這皇宮之中風景依舊,只不過迎客傳達的戶婢又換人了。
武婧兒進了宮,就看見武媚娘一臉不愉,心中猜測,究竟是哪個倒霉鬼敢惹皇后生氣。你還敢回來武媚娘柳眉一豎,鳳眼含威,嚇了武婧兒一跳。啊武婧兒呆呆看著武媚娘,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原來這個倒霉鬼是我啊
武媚娘見人這么不經嚇,緩和了語氣,冷哼一聲道我聽說你把家資都捐了,有這回事嗎
武婧兒回過神來,拍拍胸口“絕對沒有,我家里有錢著呢。”
武媚娘聽到這話更氣了,叫人拿來一份奏章,扔給武婧兒,語氣生硬道“傻子你看看這才富貴人家的家底。
武婧兒展開一看,原來是一份抄沒家財的名錄,金銀珠玉、田產鋪子、宅院園林、奴婢部曲林林總總,加起來竟然是武婧兒家資的十幾倍。
“這是誰家的這么多錢”武婧兒奇怪道。
武媚娘見她抓不住重點,氣得沒回她,道“這下知道你家多窮了嗎武家興旺才兩代,更別提秦家。我百年之后,秦家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秦家的幾個產業十分賺錢,不說朝中權貴,就是宗室國戚都極為眼熱,也就是因為武媚娘在,才沒人敢
打秦家產業的主意。
為子孫后代計,你不要花錢如流水。武媚娘勸誡道。
武婧兒見武媚娘如此為自己打算,心中大為感動,果然媚娘最好了。
”子孫如我要錢何用子孫不如我要錢何用武婧兒語氣中透露中豪邁。
“砰”一份奏章朝武婧兒扔來。
武婧兒連忙躲開,摸著被蹭到的發髻,不解道娘娘,你為什么打我啊武媚娘緩緩吐了一口氣,這要是自家的孩子非要拿雞毛撣子打斷她的腿。這敗家姐姐,還敗家出自豪來
武婧兒是真認為錢夠花就好,要那么多錢干嘛。將來失勢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還不如自己花到有用的地方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