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兄弟子在莊園里樂不思蜀,每天上半天課,剩下的時間跟著武婧兒不是做實驗就是干農活。
冬日的第一場雪后,武婧兒帶著這兩兄弟回到了皇宮。武媚娘是目送兩個白嫩嫩的兒子出門,但回來的這兩個是誰又黑又壯,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阿娘,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李顯撲上去抱住武媚娘的大腿。
阿娘,我回來了。李旭輪抱住另外一條大腿。
武媚娘的手分別搭在兩個兒子頭上,語氣溫和道“快去見過你阿耶。你阿耶這些天一直在問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呢。
“嗯嗯。我和旭輪給阿娘做了柿餅,阿娘一定要記得吃啊。”說完,李顯和李旭輪手拉手跑去找李治。
武媚娘見兒子這么貼心,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轉頭對武婧兒道“你慣會教導孩子,顯兒和旭輪被你教得很好。
武婧兒連連擺手,告饒道他們兩個是李唐的王爺,我就怕自己學識不深誤了他們。
武媚娘不在意道“我不求他們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不惹事就行。”
兩姐妹說了一會兒話。太子婚期將近,宮中忙碌起來。武婧兒見時不時有人來向武媚娘稟告事情,沒有多留就告辭離去。
太子的婚事定在正月二十六,婚禮浩大,場面恢宏。武婧兒見了這對璧人,男的俊秀清雅,女的秀麗絕倫,佳偶天成。
不管未來如何,這對小夫妻眉眼相視之間,流轉著綿綿的情意,讓人感慨年輕真好。
楊妙音性格溫順,對武媚娘極為恭謹,晨昏定省,日日不落。饒是武媚娘這么高要求的人對她也時有稱贊,說是有大家風范。
太子李弘體弱多病,自從楊妙音嫁進來后,細心照顧太子,又將后院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她又友愛弟妹。宮中上下無不交口稱贊太子妃賢惠之名。
武婧兒私下里和云川感嘆道太子妃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云川笑道“世家大族娘子學得就是人際交往的功夫,你當做了不起,說不定人家習以為常。”武婧兒聽了深以為然。
武媚娘當初是以太子婚事為由讓武婧兒留在長安。如今太子已成婚,武婧兒就想回到蘇州,她身上還帶
著江南道織造使的差事呢。
“你呀就是勞碌的命。”武婧兒過來辭別,武媚娘數落她道。
武婧兒訕訕一笑,突然想起一事,轉移了話題“太子成親之時,夢年捎來一封家書,說茶葉、棉布和白糖在吐谷渾賣得好。弘化公主和可汗想在邊境建一個榷場,想必過不多久就會上折子說這
事。
武媚娘微微沉吟,道“我等他們上折子再說,我記得弘化公主的二子該娶親了。織造局的棉布能供應上嗎”
武婧兒搖搖頭道“不一定,需求量太大,織造局產量太小一時半刻供應不上。不過江南家家紡紗織布,若有商人去收,我覺得倒是能供應上。
武媚娘頷首你回蘇州后,根據當地的情況,把織造局未來的發展計劃和產能給我擬一份折子上來。寫了就要給我落實,不許弄虛作假。
武婧兒保證“沒問題,我從不說大話。”
武媚娘對武婧兒的人品還是很信任的,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援助”
武婧兒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娘娘能給我一個學識高深的人嗎織造局的丫頭小子每天就學些兔園冊千字文,不懂詩書。娘娘若是有這樣的人,就給我幾個。
武媚娘笑道行吧,我都懷疑你要辦書院,教小孩考狀元了。
武婧兒聽到“狀元”二字,腦子靈光一閃,她猛拍自己的額頭,叫道“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武媚娘看她一臉怪相,問道“什么事情能讓你這樣懊悔”“武狀元武舉”武婧兒脫口而出。“武舉”武媚娘重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