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事。你在泉州市舶司干得不錯。”武媚娘拿著一本奏章說道。
泉州市舶司建了一年多,現在已經投入使用。商人如云,貨物堆積如山,來港口的有南海舶、西域舶、南蠻舶、昆侖舶、師子舶、婆羅門舶、波斯舶等等。3第一年的收入就趕上一個下州的賦稅。
武婧兒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又覺得說不出口。喪子之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撫平的。
武婧兒聽到武媚娘的稱贊,回過神來道不是我一人的功勞,這是狄刺史何將軍以及泉州上下軍民同心共同努力的結果。
武媚娘頷首,放下奏章,伸展下手臂,起身道好久沒喝你泡的茶了。
“我現在就為天后泡,如何”武婧兒連忙道。
好。
兩人來到茶室,侍女送來滾燙的山泉水。
“天后喝什么”武婧兒將茶案上
的茶葉打開,輕輕嗅了一下。“嗯,龍井吧。”武媚娘答道。
武婧兒取出茶葉為武媚娘沖泡,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
第一泡。武婧兒斟滿了兩杯,一杯自己喝,一杯送到武媚娘手邊。兩人默默地品著茶,浮躁的心境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直到第四泡,武媚娘才說話“你去拜祭弘兒嗎”武婧兒回道“我一回來就先見你,準備等下過去。”
武媚娘點頭,將杯子放下,道這樣也好。我準備叫夢年回京述職。思念被猝不及防地點燃。
武婧兒聽了猛地抬頭,然后搖搖頭道“若為我們母子相見,這事就不必了。我和夢年經常通著書信,見信如面。而且國事最為重要,豈可因為一人之私,忘記了守衛國家的職責
武媚娘聽了,沉吟半響,最后道“也罷,如今他在外面也好。”武媚娘一來是想讓武婧兒和秦夢年母子團聚,二來是想將秦夢年調回朝廷。
聽到武婧兒如此說,又想到如今朝中局勢微妙,而且還沒有打出秦夢年這張牌的時候,于是將念頭放下。
武婧兒笑了一下,問道“天后,還要試試其他的茶嗎”
武媚娘搖搖頭道不必了。你覺得天后這個稱呼怎么樣
武婧兒朝武媚娘豎起大拇指,贊道“威武霸氣。起這個名字的人是天才。”
武媚娘聞言嘴角彎起,謙虛道“一般般吧。”
武媚娘有個小愛好,那就是愛起名字以及給別人該姓。
武媚娘站起身,對武婧兒說道“你去拜祭弘兒吧。太子妃楊妙音如今改了武姓,以后是咱們的侄女了。
武婧兒驚訝了下,隨后道“我知道了,以后會幫忙照顧她。”
她用你照顧什么,就憑前太子妃的身份就沒人敢怠慢她。我只是想讓弘兒走得安心罷了。”武媚娘道。
武婧兒辭別武媚娘,來到李弘停靈柩的地方。楊妙音一身縞素,宛如枯木,站在一邊。從天堂到地獄莫過于此。
楊妙音從炙手可熱的太子妃變成了冷冷清清的前太子的未亡人。太子無子嗣,楊妙音的地位就更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