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萊州二州的水師以要和熊津都督府的駐軍調換為名進行擴建,泉州的水師以護送商船為名進行擴建。除了上面的地方,廣州和交州的水師也在建設之中。
但因著對于現在的大唐而言,邊防比海防更重要更急切,大唐的重心都是放在邊防之上。海防都是不知道從哪里扣一點錢慢慢擴建的。
泉州自從建了市舶司,從一個滿兩萬戶的中州升到了上州,治下百姓超過四萬戶。狄仁杰現在官職沒變,但品位卻升到了從三品。由此也可見泉州的富庶,泉州府和市舶司自然能拿出錢擴建水師,這也是何將軍上書的底氣。
武媚娘深吸一口氣,將奏章還給李賢,道
“你可向樂城劉相咨詢過意見”
負責海防籌建的是劉仁軌,他就是在白江口一戰打得日本一蹶不振,自此對大唐心生膜拜的狠人,因功封了樂城郡公。
李賢聽了,接過奏章,臉上火辣辣的,羞慚不已。天后失望的神情更讓李賢感到無地自容。
他手足無措訥訥道“沒有。”
武媚娘這時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平淡道你請教過劉相再來應答。
“是阿娘。”李賢見阿娘沒有顧及自己的面子,差點連阿娘都沒叫出口。
李賢在回來的路上不斷回想五兄當太子時,阿耶阿娘是什么態度。回想完畢,李賢心態差點崩了。
李治和武媚娘對李弘的態度在李賢看來簡直就是和風細雨,從未落過五兄的面子。但是他們對自己呢
阿耶尚可,只是阿娘忒不講人情了些。
不管是上一次的流言事件,還是這一次的奏章,武媚娘處理事情的結果和行事都沒有讓李賢感受被尊重的感覺。
其實,作為被忽略的孩子,李賢如此想也不為過。但他現在成了太子,地位不一樣了,所擔負的責任也不同了。
當上太子只是他向皇位沖擊的第一步。他是既幸運又不幸,幸運的是獲得了太子寶座,不幸的是下有候選繼承人,上有精明能干的父母,注定他向皇位的道路不是一帆風順。
太子承乾就是他的前車之鑒。他比李承乾好一點的是,他的弟弟們目前沒有表現對太子的位置感興趣。
武婧兒接到公主府家令傳來的書信,看到里面隱晦地寫著市井之中傳出了流俗之言,太子不自安,事涉韓國夫人。
武婧兒恍然大悟,這就是李賢是韓國夫人之子流言的出處了。
什么鬼這都能信長安的人是不是腦子被狗吃了武婧兒詫異道。
宮中檢查嚴密,連她去皇宮都要搜身查看是否攜帶兇器,更不用說偷換孩子了。
宮中誰懷孕幾時懷孕等等,這些都要有記錄。若李賢是韓國夫人的孩子,早被賀蘭兄妹爆出了,還用得著賀蘭敏月喝藥調理身體以求子嗣嗎
武徽音瞥了一眼,道“這流言都傳到宮外了。”
武婧兒攤手,突然好奇問道
“若這事發生在弘兒身上,你們該如何辦”
武徽音輕笑一聲“太子妃要為天后分憂,宮廷紛亂依照宮規處罰就是。太子與天后母慈子孝是天下母子的榜樣,這等流言無需處理自會散去。
這則流言根本不需要在乎真相如何,而在于該如何穩固儲位。即便流言是真的,也要堅信不疑這流言是假的。武徽音在心里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