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道“織造局說是用挑剩下的次等材料紡織而成,上貢恐污圣顏,于是想著賣出去換些糧
食回來賑災,我已經準了。
李治嘆道這些年織造局給內廷添了不少錢財。
父母在說話,太平公主提著衣裙在花叢里跑來跑去,就像一只莽撞的小蝴蝶,時不時地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武媚娘看著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太平公主,轉頭看向李治道“太平年紀漸漸大了,也該選駙馬了。
李治頓了下,道“我心中有一人,年齡與太平相仿,一表人才。”是誰家的郎君武媚娘問道。
李治道城陽的次子薛紹,出身名門,家族顯赫。
城陽公主是李治一母同胞的親妹子,太平公主嫁給薛紹,也算得上門當戶對。只是
武媚娘的眉頭微皺道薛紹兄長的妻子門第太低。什么檔次還想給太平做妯娌。
李治聞言笑起來道這和太平沒什么關系,門第低些也好,不會讓太平受委屈。
武媚娘道“也好。”
兩人說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花叢中奔跑玩耍的太平公主,臉上都下意識地露出微笑。
探望完李治,武媚娘去了前面的紫宸殿處理公務。太子李賢被廢后,反對武媚娘的人被貶謫了一大波。
武媚娘上朝之時,朝堂上安靜了許多,政令推行更加順暢。這令武媚娘揚眉吐氣,志得意滿,更加堅定自己做的沒錯。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君王乾綱獨斷,唯我獨尊,令天下多少人羨慕。但高收益,同時意味著高風險。古今多少人倒在了爭奪皇位的路上。
皇帝之位本來就是有能者居之,李賢沒有競爭過,被圈禁已是好結果了。秋高氣爽。
武媚娘素喜闊朗,紫宸殿的窗戶全部打開。涼爽的秋風吹得武媚娘渾身愜意,心胸開闊。
遠處的楓樹紅了葉子,就像披上了紅霞裁成的秋日新裳,在一眾蒼翠的松柏垂柳中,顯得英姿颯爽。
上官婉兒見天后神情輕松,笑道天后的今日心情格外好呢。
天后桌案斜下方處放了一張小一些的桌案,上官婉兒就是坐在那里輔助武媚娘處理公務。武媚娘笑了下,道
太子過來了嗎
上官婉兒搖搖頭,道“剛才東宮打發人過來說太子妃玉體有恙,太子放心不下就留在東宮照顧太子妃。
武媚娘聽了,臉上的笑容斂起,道“顯兒又不是太醫,留在東宮能有什么用。”想當年,她懷每一個孩子時都是照常處理公務,不耽誤任何事情。
上官婉兒沒有被武媚娘的氣勢嚇住,溫和地笑道“這次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太子和太子妃初為人父人母難免會手忙腳亂。
武媚娘神色稍解,道讓太醫多盯著些東宮,務必照看好這一胎。
上官婉兒輕柔地說道“是。”
如今宮中諸事繁多,太子妃懷孕不能當事兒,天皇身體虛弱,武媚娘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公務之上,太平又快要出嫁
宮中亂糟糟的,不免令武媚娘有些看不過眼。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了武婧兒。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該把三姐姐接來宮中享福了。于是,武媚娘給武婧兒寫了一封信,請她回長
安。
武婧兒接到信后,沉吟半響,也覺得她是時候該回長安了。
房如雪來到市舶司后,就像當初的武徽音一樣被武婧兒帶在身邊教導。房如雪的成長極快,如今武婧兒已經日常事務交給房如雪處理,自己平日里都在府邸,盡量降低自己對市舶司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