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還沒完。
少年將軍策馬疾奔,手中長兵凌然劃開草原帷帳再轉時,便是一行漢將甲胄加身,于山上設壇祭天。
霍去病破匈奴
霍去病大破匈奴,封狼居胥山,禪于姑衍,登臨翰海。
劉徹赫然拍桌,恨不能引頸長嘯。
封狼居胥山。
他的將、他的兵
“霍去病,誰是霍去病”
“朕的霍去病身在何處”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愣愣地望著天幕,望著那在狼居胥山上隨風獵獵的漢家旗幟。
他們竟真的能擊破匈奴
衛青同樣呆在了那里。
如果說之前的“衛青北擊匈奴”戰功彪炳,讓他血液發燙,那此刻的“霍去病封狼居胥”,就是讓他滿身的熱血都僵住,似乎被凍在了當場。
他沒有為這份“封狼居胥”的榮耀而感到眼紅,他不敢置信的是,那個少年將軍的名字。
霍去病,是去病嗎
去病還那么小,為什么他也會上戰場、過上刀尖舔血的生活
劉徹全然沒察覺到他未來大將軍的不自然,天幕之上、澎湃浩蕩的樂聲中,他正兀自沉浸在喜悅里。
他有將、有好將
華夏百姓仰著的脖子酸痛,雖然從天幕開始出現到現在只過去了沒多長時間,但內容太多,眨眼間就過去了數十年,這讓人覺得仿佛看了好久好久。
他們雖然不能明白那些戰爭,那些經書有什么意義,但是這種畫面伴隨聲音,跌宕起伏的展現,讓他們情不自禁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汗毛直立。
自西漢伊始就在部分的樂聲終于走入了漸緩區域,漸低漸哀。
司馬遷去世
公元前90年
司馬遷的史記是華夏第一部紀傳體通史。
另一個位面,昏暗的牢獄里。
混沌之中的司馬遷悠悠轉醒,他頭發凌亂,身上臟污,嘴唇裂開數道口子。
而此刻,他忍著劇痛和不適,微微抬起頭來。
即使是在獄中,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雙眼依舊黑白分明,其中信念如夜之星子,微弱、卻頑強。
史記
真的完成了。
后世的史官們見不到司馬遷的現狀,也不知道司馬遷的心路,但他們都靜默著,以敬重的姿態送別天幕上那粒夜中瑩然綻放的燭火。
西域都護府
公元前60年,漢宣帝正式設立西域都護府。
劉徹這邊的君臣已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大漢終于把西域納了進來,西域終于可以擺脫匈奴人的侵害,西域最終還是完全歸了大漢管轄大漢以鐵血的手腕,擁有了最高、最大的話語權。
劉詢則是稍微有點訝異。
他沒想到,連他們的開國皇帝漢高祖都是只在漢建立時出現,而且前后加起來也只有兩次而已,更別說他的曾祖漢武帝了,根本就沒有怎么在天幕上出現,唯一出現的一次還是給董仲舒做陪襯的,景帝更是只有事件、連謚號都沒有。
可到了他,竟然還能夠獨自占據一席。
劉詢驚喜。
按道理要放在之前,劉徹或許會很在意這些,但是這會兒他完全顧不上。滿腦子都還正是“封狼居胥”“設西域都護府”,來來回回地轉。
這是漢,是他們大漢流傳千古的功啊
然而下一刻,看清天幕上的字后,他下意識往后仰了仰脖子。
雙眼瞇起,劉徹打量著天上那個巨大的、代表王朝的字,臉上罕見地流露出幾分真實的迷茫。
新
這是,什么
大漢呢
怎么變得這么猝不及防。
連個戰亂啥的都沒有嗎
就變成“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