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才深刻地意識到,“一統”如果真的做起來,會是什么樣的一個概念,是需要有一個限制和前提的
。
是要一統華夏、還是一統“亞洲”、還是世界、又亦或者是“宇宙”太大了。
跳出囹圄,才能知道人之一生,能做的事實在有限。火藥、船,知識、人才,政策、安民;
他能夠做的,都已經盡力在做了、想做的事,卻不可能全部做到。天下、天下。
嬴政將手從海洋上收回,目光西移,長眉斂壓。
“西”
“欺負”
個別關鍵詞還殘留在記憶中,適時便會跳出來刺他一下,他捏捏眉心,神色冷淡。凡事須得徐徐圖之。
另一個大秦的結局已經是現成的例子,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但,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動。
眼下的軍隊也正在進行改革,秦以此立身、以此強國,是不可能全部效仿西漢初期的“還兵于農”的,更何況大秦和西漢的情況也不一樣,但華夏內部如今一統,軍功制的作用便小了不少所以一直是個問題,遲遲沒有拿出妥帖的解決方案。
如今么
勞動力缺少、那就要鼓勵生產;人口增加,那糧食需求量增大;軍隊為大秦辦事,不可過河拆橋,且軍為一國必須,不可廢止,那便
李曉詩是被李珉從被窩里拽出來的。
人還在迷迷瞪瞪,頭發飛起好幾撮亂毛,眼睛都睜不開,哈欠連連地坐在床邊,由著她哥忙前忙后又是給她挑衣服又是給她遞濕毛巾的。
李珉邊給李曉詩梳頭邊無語“你說說你,都放假了還不讓人睡個懶覺,買的票那是人坐的嗎誰家出門旅游要凌晨出發的
更讓他無語的是,而且我一個平時最早八點上課的大學生都起了,你這七點鐘的初中生還在這兒睡,還讓我給你梳頭,還記得我是你哥不是你姐嗎像什么樣子啊你李小詩
李曉詩腦袋一點一點的,根本沒精力理他。
昨晚激動到睡不著,又抱著手機查攻略查了半天,十二點才睡,現在三點鐘,她怎么可能不困
嘛。
等終于在李珉叫魂一樣的碎嘴子嘮叨中擦完臉換好衣服,又去洗漱刷牙,拎著小包出了門,被毫不留情刮過來的寒風吹了個透心涼的時候,李曉詩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打了個哆嗦,看看黑沉沉的天,又看四周空無一人的路,回頭去抓李珉的衣服。
“哥哥”
現在是凌晨,路燈一過兩點就都滅完了,眼下到處都是黑乎乎的,還刮風好嚇人。
李珉氣笑了都要,又被她這樣子逗得忍俊不禁,抬手刮一下她鼻子,把圍巾在老妹的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無奈道“好了,沒事。咱們去開個共享小電驢,到火車站也差不多時間。”
李曉詩抱著她哥的胳膊,小雞啄米連連點頭。
“跟爸媽說是我去說,給你收拾還是我來收拾,現在又得給你全程當保鏢,結果你連咱們要去哪玩都不告訴我,只說城市,我怎么這么辛苦呢。”
李珉逗她,又猛地想起什么,對了,你那個直播,不是說說全程直播么,從什么時候起播等咱們下火車、還是到景點
李曉詩腳下一頓,吸吸鼻子,聲音從圍巾里傳出來“好像是要從現在。”
李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