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威沒想到孫子答應德如此爽快“我這就找媒人。”
“我說的是談判團隊。”岑閬把手表卸下扔到一旁。輕飄飄一句話讓岑威差點心梗。
“把婚姻大事一并解決多好沒有人比林鹿更適合你。你小子痛不夠,能忍是吧從你第一次頭痛開始,什么方法都用盡了”
“爺爺”岑閬打斷他,正要說什么,眉間驟然浮現痛苦的神色,嘴里嘗到了鐵銹味,骨節分明的手掌霎時青筋暴起。
剛剛蟄伏兩小時的劇痛排山倒海反撲,精神海里仿佛有兩股勢力瘋狂撕扯。
一直靠岑閬意志力勉強控制的信息素風暴,真正來臨了。
鮮血順著嘴角溢出,岑閬宛若一尊瀕臨崩壞的雕塑,用最外面一層血肉竭力支撐。
“押運車”
岑威活到九十八歲,指揮過百萬大軍,炮彈落在他腳邊都沒有此刻讓他心驚
“押運車,快”
岑閬一直遭受風暴癥折磨,用非人的毅力忍受了二十年,一直控制得很好。
但他知道有這么一天,他可能控制不住,信息素風暴會大范圍無差別殺傷。
十歲起岑閬就給自己準備了押運車,經過頂級科學家無數次改良,終于能夠完全隔絕他的信息素風暴。
岑威幾乎老淚縱橫,一旦用上押運車,代表岑閬真的守不住了。
押運車體積有兩輛公交車并排那么大,內里的空間卻狹小只容一人坐著,剩余構造全是阻隔信息素風暴的銅墻鐵壁。
保鏢肅穆地看著岑閬一步一步踏上押運車,這是他們的家主,拒絕軍部授銜,卻是最優秀的軍人。
每一個太空戰士都受過他的好處,為每個戰士治療時岑先生的表情都云淡風輕,好像舉手之勞,但他們都知道,精準控制信息素風暴要承受巨大的反噬。
一米厚重的開關門合上。
押運車跟囚車有什么兩樣岑閬在里面,連醫生都不敢進,只能獨自扛過去。要是抗不過去呢醫生早就說過一旦崩潰無可挽回,在無盡的痛苦中不見天日。
一旦進去,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了。
對了,他還有林鹿這張底牌。
岑威振作起來,“聯系林家。”
林家。
林鹿慌張地問母親“岑閬的突然失控,會不會與加在信息素里的安撫劑副作用有關”
“不會的,有什么副作用,不就是安撫劑嗎我不信他沒用過。”林母四平八穩道,“岑威發話,你的信息素一千萬一管購買。”
“就這個”林鹿皺眉,一千萬是很多,但比起岑家的權力,只能算毛毛雨。
林父篤定道“咱這邊給了信息素,岑家肯定立馬召集全球頂級專家仿制,雖然目前還沒有生產信息素的技術,但岑家是什么背景逼急了什么研發不出來”
林鹿“對。”
林母深深看著林鹿“還有另一種選擇,岑老說,如果你愿意去地下城照顧岑閬,以后你就是岑家人。”
哪怕不能當家主夫人,也能當岑家半個兒子,分走半壁江山。
岑閬要是掛了,就是唯一繼承人。
林鹿高興了一瞬,下一刻想起岑閬的恐怖信息素,“我害怕,他能自控時就夠可怕了,現在完全失控,我還有活路”
據說被風暴癥波及時間超過一分鐘,就會留下永久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