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閬“新的實驗室設備怎么樣我可以幫你借外面的實驗室。”
江俜“天宸實驗室是全球最厲害的醫學實驗室,里面有很多檔案,院長說我可以查看。”
岑閬微一頷首,這老東西還算有點誠意挽留人才。
江俜目光垂下,看著岑閬的手掌,這個位置傷得有點刻意,像那種蹣跚學步的娃娃跌倒后手掌在水泥地擦出來的傷痕,以岑閬的身手,絕不至于平地摔。他是從行政大樓出來的,走樓梯也不至于摔傷。
岑閬會不會已經開始懷疑他,在試探他
江俜猛地想起自己反反復復的消毒潔癖,aha會不會別的都忘了,只記得這個痛苦時刻幸好他剛才忍住了只擦兩遍。
他在地下城使用過高錳酸鉀,岑閬會不會在他包里找高錳酸鉀
他上次用光了,還沒補充。
江俜只能忍痛拋棄高錳酸鉀稀釋液這個量大便宜的消毒液。
岑閬裝作是被包里的企劃書吸引“你想跟江家合作腺體瘤藥物”
江俜“之前想過,不過,我現在有天宸實驗室”
岑閬波瀾不驚地想,改明兒知會一聲江挽瀾,反正他有錢,不合作也可以掏錢啊。
“岑,你怎么還在這”張校長從辦公室出來,他身材孔武,軍人出身,走路都有一種萬夫莫開的氣勢。
一個“社會意義上快死掉”的人,光天化日跟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話。
張校長定睛一看,另一個學生江俜,他有印象,兩年半前的全校研究生開學典禮還給人頒過獎學金。
本來按照入學成績,江俜應該站在第一排,接受校長親自鼓勵與合照。
不過這個學生不愿意上臺,寧可放棄獎學金。
后臺的指導員焦急道“你一個貧困生這么執拗干嘛這筆錢不少,上去是能要了你的命啊還是下面的人能吃了你”
江俜只是道歉“對不起,我有我的不得已。”
張校長倒是不在乎形式,他有太多戰友出生入死,最后聯邦授予勛章時,卻揮揮手表示只想過平淡生活,領了獎金不愿露面。也有過戰友倒在秩序恢復的前夜,世上沒有其他家人,銘記他的只有圖書館里沉重的檔案和戰友記憶深處的一點星辰。
“獎學金按時打到他卡里,上不上臺重要么”張校長一錘定音。
江俜一見到校長,立刻抬手敬了個禮。
“校長。”
與此同時,他聞到了一點極淡的硝煙味。
張校長四十年前也是威震星際的頂級aha,戰功赫赫,波瀾壯闊的征戰史在他身上沉淀出年長者的沉穩和城府。
他是上一個時代的頂級aha,說是最強也不為過,就算步入中年依然威嚴不可直視。
江俜分化后嗅覺愈發靈敏,他記得兩年半前見面時,他還聞不到校長的信息素,因為頂級aha都控制得滴水不漏。
岑閬是比校長更厲害的aha嗎如果是,又怎會是一個名聲不顯的特工至少是能讓太空部隊鄭重發“訃告”的關鍵人物吧
張校長當著學生的面不好說太多,眼神凌厲地瞪了一眼岑閬,大步離開。
張校長曾經也因為少年岑閬的信息素風暴對他有過幾分好辭色,結果證明浪費感情。
等校長走出五六米,岑閬用毫不掩飾的音量道“剛才在樓上切磋,他輸了。”
江俜“但你受傷了。”
岑閬“一點外傷,他是內傷。”
張校長“”
行政大樓的二樓傳來散會走動的動靜,江俜抬頭看了一眼“你能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么我把外套還給你。”
岑閬“行。”
江俜找到副院長拿到鑰匙,以及實驗室的使用說明書,然后帶著岑閬往宿舍樓方向走。
“你在樓下等我。”
岑閬“我上去拿吧,你別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