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閬“我再兩天,等阻燃劑凝固。”
江得沉默了一下,道“那你去洗澡。”“如果我走了,省下的水足夠你洗一次澡。”
岑閬想了想,他剛明白自己的
心意,最好是洗澡挽回一下形象分。“行。”
江傅看著岑閬進去,沒有去收拾東西。他不想讓岑閬一個人留在孤寂的荒蕪星。但是他幫不上忙,留下來給岑閬增加用水負擔。沒了他這個麻煩,水都不喝的岑閬連夜洗澡去了。
江傅站了一會兒,把破了好幾個洞的床簾放下來扔進垃圾桶,疊好被子,把這幾天換下的衣服打包好。
岑閬擦著頭發出來,走進生活區看見江傅的東西都被收起來,空蕩了一半,心臟也仿佛被灌了一下風。
只是分離三天而已。岑閬對江傅道“你要去太空基地還是逐鹿星我會去接你。”
逐鹿星是聯邦征服的最遠的星球,既有“逐鹿天下”的寓意,也是保衛星系的邊防星,最高長官姓陸,陸京,職級上將。
岑閬負責開疆擴土,陸京負責鎮守要境,兩人近幾年交集不多。
不過八年前和阿美斯聯邦武器升級,比賽擴張,這時候誰占的星球多,能源、資源就多。進攻高于防守,岑閬作為總指揮,調動過陸京幾次。
岑閬見江傅似乎有所顧忌,道“你擔心陸上將不好相處”
江傅“沒有。”
岑閬“陸京性格嚴肅寡言,這種人是最好相處,把他當隱形駕駛員,你一句話都不用跟他說。
江偶“一句話都不說”聽起來很不禮貌。
“嗯,說了他也沒反應,不如不說。”岑閬穿好衣服,“你準備一下,待會兒就抽他的信息素。
江傅“待會兒”
岑閬指指外頭的兩個星際海盜,一小時內抓不到人也能叫上將
話音剛落,戰艦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向外望去,一架跟白焰差不多大的戰艦低空滑行而來,如鷹隼般抓地剎車,停在了距離白焰兩百米遠的地方。
戰艦門打開,逐鹿星的頂級aha走下來,單手拎起捆成一團星盜。戰艦側下方彈出一個艙籠,咚地一聲,兩個星盜被扔了進去,艙門合上。
辦完公事,陸京朝白焰看過來。
岑閬“上將大人,請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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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傅
隨著陸京走近,江傅第一次見到赫赫有名的逐鹿星上將。冷峻肅穆,不茍言笑,身上有種曠野的寂寥感,令人望而生畏。
江傅沒有事事都等著岑閬替他溝通,主動道“上將您好,我是第三軍校的醫學系研究生,正在研究一款腺體瘤藥物,需要一些頂級aha的信息素作為載體
江傅認真地解釋用途,陸京只是眼神冷漠地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岑閬莞爾,他都跟江傅提示了重點,小江醫生還是這么一板一眼。
陸京做到上將這個位置,常年呆在逐鹿星不關心外界,骨子里多少有點冷血,誠邀為醫學做貢獻的路子行不通,得打蛇七寸。
岑閬見不得心上人吃閉門羹,揚眉道“陸上將不知道吧腺體瘤藥物前景廣闊,連江家都投資了一個億。”
像隕石砸到了飛行器,一句話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陸京仿佛很久沒說話般,聲音微啞前景
岑閬“小江醫生,你給他解釋。”
江傅“長期濫用抑制劑有概率患上腺體瘤,目前的診治手段只能壓制延緩,不能根本上恢復腺體的功能。
陸京定定地看著岑閬,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岑閬“誰在濫用你不知道嗎”
陸京的表情難看了起來,眼里浮上深深的痛色“他怎么樣”
岑閬“先把血抽了。”
陸京二話不說,松開作戰服的袖口,往上一擼“抽。”
江得給陸上將消毒,發現他手腕上有一片燒傷的疤痕,應該是植過皮。“請換一只手。”
陸京伸出左手,江雋發現這只手也有傷痕。
他抽完血,保存在白焰儲血室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岑閬。戰爭會留下傷疤,岑閬算不算運氣好的他在他身上很少看見傷。不對,岑閬的運氣也不算好,他在地下城見他因為風暴癥痛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