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今兆收斂起禮貌而疏離的那點笑意,“葛老師,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有些話我必須得說。”
他話鋒一轉,眉眼間帶著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調和反感,“你們沒資格對俞演的人生指手畫腳”
“從始至終,你們把他當成什么是愛情的結晶,還是需要掩藏的黑歷史不想要的時候就丟在一邊不聞不問,這會兒想起來了就想著替他拿主意”
“真以為他說一只沒心沒肺的流浪小狗只要你們招招手,他就會感激涕零地接受你們對他的一切安排”
葛雅心細眉緊蹙,欲言又止。
她習慣了這些年來順風順水的生活,哪怕是婚后漸漸退了圈,旁人對她最近照樣是一口一句“老師”禮貌稱呼。
如今面對簡今兆不留情面的質問,她一時間錯愕地接不上話,甚至還有點隱隱的羞惱。
簡今兆看出她的情緒轉變,但還是選擇繼續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承認,我在圈子里的人脈、閱歷不如您和余毅老師,鯨影同樣只是一個剛起步的影視公司,但這不代表我沒能力將俞演帶到他想要的高度”
“比起你們,我和鯨影全體更看重俞演,更相信他自身擁有的能力”
有些人,哪怕不用資源喂著,照樣能用自己的方式站穩腳跟
“他在我這兒簽了五年,在合約到期前,我不會放人,俞演也不會離開”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主動解約離
開我看得出來,
俞演和他”
葛雅心驟然停頓,
深呼一口氣才繼續,“和他親生父親一個樣他們骨子里的倔強和好勝心改不了”
“如果他堅定將電影當成事業來對待,那他早晚會選擇更好的公司、更好的”
“他和你們不一樣”簡今兆揚聲打斷。
他想起俞演那晚醉酒后近乎失控崩潰的哭訴,心尖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你們一個在生日當天將他丟下、一個假裝不認識讓保安將他趕出門”
“從始至終,不配做父母的人是你們,現在又憑什么認定他、要求他是你們想要的樣子”
簡今兆入圈到現在,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有分寸,該有的情面絕對不會丟。
可現在的他失去了所謂的克制,只想要代替俞演將這么多年來的委屈和怨恨一并還回去。
“你們所說、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是覺得虧欠了要補償,還是遲來的作為父母的掌控欲”
無論是那種,現在的葛雅心和余毅都沒有任何資格。
“在他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你們把他當成陌生人,那么從今以后,你們該做的、能做的就是別來打擾他”
葛雅心望著起身的簡今兆,內心復雜。
她知道簡今兆說得沒錯,但又礙于自尊難以承認,“那你呢”
“你又以什么身份來替他做決定你們之間的合約只是五年,不是一輩子”
簡今兆看出眼前人的強撐,“葛老師,俞演剛加入鯨影的時候,他和我說過一句話。”
葛雅心不明所以,“什么”
簡今兆想起這事,冷漠的眉眼浮動一絲溫柔,“他說,他不會離開鯨影,只要這個公司屬于我,他就會一直在。”
“”
葛雅心聽懂了這句話的言下之意,一驚。
“所以,你怎么知道”簡今兆對上她不可置信的雙眼,內心滿是俞演之前給予的底氣。
“我和他之間的合約不能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