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林舒月打開善惡分辨系統,把林建新的名字寫了塞進去后,點開輪回之境列表里的白文武的名字。
善惡分辨系統很快便顯現出來白文武在輪回之境里的樣子。
白文武此刻已經換了一副樣子,他才三四歲左右,被藏在一個小小的地窖當中,周圍只有他一個人,他蜷縮在鋪滿稻草的地上,一個個的蟑螂從他的身邊爬過。
嘎吱一聲,地窖的蓋子被人打開了,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男人順著梯子走下來,手里拿著一盒飯。站在光底下,那個年輕男人的面容終于顯現出來了。
他赫然就是白文武年輕時候的模樣。
白文武看著眼前格外高壯的自己,不明白自己怎么還會出現在這里。昨晚明明他已經逃出這個他年輕時為那些孩子建造的牢籠了。
用手掐自己大腿,打自己巴掌的事情白文武已經做過了,他會疼會掉眼淚,入手地窖的溫度冰冰涼涼。他不是在做夢
二十多歲的白文武把飯盒丟在他的面前“趕緊吃,別想著逃跑,你跑不出去的。等一下,就會有人來帶你走了。我告訴你,他們可不像我這么好說話
這句話白文武很熟悉,在他還是搶孩子團伙中的老三那兩年,這句話他經常對被他藏匿的那些孩子說。
白文武曾經覺得自己是個特別善良的人,畢竟跟別的人比起來,自己不打那些孩子不罵那些孩子,還會經常跟他們聊天開解他們,已經是難得的好人了。
但當角色互換,他成了那些被他年輕時藏匿的孩子時,才覺得年輕時候的自己有多可惡
林舒月從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喝,又拿出一個自己在上班時閑的無聊折的小垃圾盒子,磕著瓜子看起白文武的表演。
她看著白文武在年輕時候的他走后找著各種機會從地窖中逃走,可無論他怎么逃,他依舊會被抓回來。她看著白文武折騰到精疲力盡,被來“提貨”的人打了一頓,裝進賣麻花的車的底下鐵盒里,被灌下安眠藥,迷迷糊糊的被送走。
再次醒來,他被賣到了打山中,成為了老光棍的兒子。老光棍花了一輩子的積蓄買他,是為了防老,不聽話他就打,因為不是自己的孩子,打起來也不心疼。
要是逃走了,被老光棍抓回來后,就用鐵鏈子拴著,一天三頓按點兒打。漸漸的,白文武被打得多了,性格也變得怯懦了起來,他幾乎就忘記了自己的前世。
他在山村里慢慢長大,給老人送了終,沒有任何求生技能,也因為輪回之境的限制的白文武走不出這個山村,也娶不到媳婦兒。最終是在種地時被山上掉下來的石頭砸死了。
死了的白文武以為自己終于解脫了,但再一睜眼,他又在當初的那個小地窖里,只是這一回不同的是,他變成了一個女的,他又開始試圖逃跑,但依舊被抓了回來,這一回,他又被賣到了之前的小山村。
只是跟之前不一樣的是,他這次成了一個傻子的童養媳,從進門開始,就被一根繩子拴著,活動
范圍除了那個破破爛爛的家外,就再也出不去。
他長到十二歲,就被傻子睡了,次年就懷孕,生了一個兒子,沒等他多看那個孩子一眼,她的悲慘生活就來了。
他依舊被鎖在那個房間里,哪怕他還沒出月子,也天天有男人進他的房間。一個果子,一把米,就能跟他睡一回。
他連死都不行,他漸漸的瘋了,最后是用鐵鏈子,結束的他的這一生。再次醒來,他依舊在地窖里
林舒月的瓜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不磕了。白文武所輪回的一世又一世,悲慘至極。
他的每一世,都是這個世界的孩子,正在經歷的苦難。林舒月雖然解氣白文武在里面過的生活,但更多的,是為那些被拐走的孩子難過。
白文武在輪回之境里過得再悲慘,也換不回那些被他們毀掉一生的孩子的童
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