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等到兒子回來的余大慶也終于沒閑著,不用黃蓮花吩咐,就主動到了雞圈旁,眼疾手快地抓了一只老母雞,拿了個小碗和刀子,準備殺雞放血。
老母雞最有營養,適合煲湯,就是做起來有點費時間,這個時間點正好可以開始處理,等到晚上開飯,湯也就能剛剛好煲出來。
要是放在平時,家里只有他們兩個老的和余蘭這個小的,家里養的這些雞指定舍不得吃,通通都要留著下蛋,或者是賣到鎮上或是更遠點的縣城。
農村放養的走地雞可比飼料喂養出來的那些速成雞肉質好多了,營養也高,天然無公害,沒打激素,多的是城里人喜歡,愿意花多點錢也要買。
家里散養的這些走地雞,可是余家這幾年非常重要的收入來源。
為了能掙錢,老兩口平時自然是舍不得殺了自己吃,通通都要留著賣。
不過,今天可是寶貝兒子回來了,家里的這些雞就算是再能賣錢,也比不上兒子的身體,老兩口根本不用猶豫,就要殺雞。
余家老兩口對兒子的愛顯而易見,余利又一次在心里唾棄原身,對方為著城里那對把他當提款機利用的寡婦母女,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管不顧,在城里打工那
么多年,從來沒擔憂過家里究竟是怎么支撐下去的,簡直愧對老兩口對他的父愛母愛。
余大慶和黃蓮花一直不肯讓余利幫忙,余利到最后根本無事可做,干脆就在村子里隨便逛逛。
不少正在外頭溜達的村里人正好撞見隨便溜達的余利,認出這是余家老兩口那個被自家老婆戴了綠帽,還偷錢跟人跑路,最后灰溜溜一個人進城打工的小子。
頓時,余利感受到了不少異樣的眼光,有八卦看好戲的,也有嘲諷看不起,鄙夷蔑視等等。
這要是換成原身,指定當場就紅著臉縮回家,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再沒膽子走出家門,不敢直面這些眼神。
但是如今站在村道上的卻是余利,他絲毫不在意這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完全就沒把村里人對他的態度當一回事。
別人的態度,對他又能有什么影響
村里人難道還真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嗎
只要自身強大,不過是一些流言蜚語,又有什么可怕的也就是原身性子太過懦弱,從小到大根本就沒遇到過什么挫折,被余大慶和黃蓮花從小到大寵著
護著,年齡雖然增長了,但是內里卻依舊還是那個被父母護著的“小朋友”,稍微遇到點事兒,就不知道怎么應對,光想著逃避現實。
原身逃避現實,獨自一人進城打工,把父母和女兒全都拋棄在老家,讓他們承擔壓力,實在是一點擔當都沒有。
其實,雖說村里人因為當年時美娣那事兒,熱衷于看余家的熱鬧,私底下湊在一塊兒說余家和原身本人的難聽話,流言蜚語傳得厲害,但他們難不成又真的能不管不顧到全都跑到余家人跟前,將他們心里的想法全都說出來嗎
沒這個必要,村里人還沒這么傻,當面和余家產生沖突,對他們來說,又有什么好處他們和余家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最多也就是陰陽怪氣一些,看看余家人的笑話罷了。
只要原身臉皮足夠厚,或者性子表現地足夠強硬,時間久了,這些破事兒村里人也就漸漸不再提起。
歸根到處,還是原身自己不夠強大,面對困難,根本不像個成熟的成年人。
若是原身自身強硬起來,余蘭的人生走向,恐怕也就不會那么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