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春生和他的好兄弟們人人都醉得不清,個個都酒精上頭,臉和脖子紅得厲害,渾身的酒氣,要是有人湊近,恐怕就要捏著鼻子連連后退。
“來,再喝一個”坐在黃春生旁邊的好兄弟伸手把兩人的酒瓶一碰,隨后不等他反應,就趕緊往嘴里灌,仿佛這會兒喝的只是啤酒,而不是高度數的白酒。
看好兄弟喝得這么暢快,本來就醉意朦朧的黃春生被刺激到,也跟著豪飲起來,直接對嘴猛灌白酒,完全不怕酒精中毒喝死過去。
大家伙兒都只顧著喝酒,茶幾上的下酒小菜根本沒幾個伸筷子碰。
倒是家養的大黃狗一直守在黃春生的腳底下,眼巴巴地惦記著桌上的食物,盼著主人能賞它一點。
可惜,黃春生根本就當它不存在,只顧著和好兄弟們比拼酒量,比比誰更男人,哪里還顧得上它
也就是黃春生現在醉得有些厲害,沒意識到腳邊還有只狗,不然不往它身上踹一腳,都是他性子大變了。
屋里的一伙人喝得正酣,格外熱鬧,時不時就有洪亮的聲音發出,還有人在哼歌,沒人擔心他們這樣做,會不會吵到附近的鄰居休息。
村子的居民們都知道黃春生等混子們的性子,即便是他們大半夜的鬧得再厲害,也權當不知道,捂著耳朵就過去了,根本不會主動和他們發生沖突。
光腳不怕穿鞋的,要是和這群毫無顧忌的混子流氓們發生沖突,到最后肯定是自家落不得好。
就在黃春生等人喝得正值興頭的時候,外頭的院子突然傳來一些動靜,仿佛聽到了院門被打開的聲音。
黃春生挖挖耳朵,還以為自個兒聽錯了,并不怎么在意。
然而下一秒,坐在黃春生腳邊的大黃狗突然站起身,警惕地盯著堂屋大門處,有些焦躁地伏低身子,嘴里還發出嗚咽聲。
黃春生依舊沒把大黃狗的變化當回事,反而還嫌棄它吵鬧,伸腿就往狗肚子上踢過去。大黃狗猝不及防之下,立刻發出一聲痛叫,夾著尾巴避開,但仍然不忘緊盯大
門。
大黃狗的痛叫聲仿佛勾起了黃春生內心的暴力因子,只見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只空酒瓶,朝著大黃狗慢吞吞、歪歪扭扭地走過去。
其他在場的漢子們看到黃春生的動作,再看到夾著尾巴的大黃狗,也覺得有趣起來,學著黃春生的做法,也準備接下來好好玩上一玩。
大黃狗從主人和主人朋友們身上感知到危險的來臨,終于顧不得院子的動靜,夾著尾巴趕緊避開這群人類,動作靈活又迅速地沖進隔壁柴房。
柴房沒開燈,大黃狗一進去,身影就消失不見。
大黃狗全程動作利索又熟練,仿佛已經經歷過千百回演練一樣。
大黃狗突然跑得不見蹤影,沒能在它身上成功發泄的黃春生等人有些不高興。黃春生更是覺得無趣,直接把手上的空瓶子摔在地上。
空瓶子摔在地上,立刻破碎,發出“咔嚓”的清脆聲,玻璃碎片崩了一地。而余利,就是在這個時間點,進了黃春生等人所在的堂屋。
屋里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但是已經醉得厲害的黃春生等人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反而一個接一個地摔著空瓶子。
有醉得更加厲害的,甚至連手上還沒喝完的酒瓶也一塊兒摔在地上。地面上接連傳來噼里啪啦的碎裂聲,甚至還有酒在地上蔓延開,整個屋子傳來濃烈的酒味兒。
余利看著這群早就醉糊涂的酒鬼們,再看看地上逐漸蔓延開的白酒,心里已經開始陰暗地設想,這時候真該點一把火扔下去,把這群人渣全部燒死才好呢
可惜,余利如今也就只能想想而已,畢竟這個世界還有法律,不是他原先待的末世,他要是真一把火扔下去,弄出了人命,恐怕還要花很大的功夫抹除痕跡,不然就等著被警察上門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