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余蘭并沒有想要吃喝玩樂度過這輩子,她當年高考結束準備上大學的時候,就在外人并不怎么看好的目光中,選擇了一家有名的農業大學,打的就是將來繼承家業的想法。
如今余蘭碩士畢業,不再繼續深造,接下來準備回到余利身邊,慢慢接手自家的產業,期盼這份余利單打獨拼闖出來的產業能繼續在她手上發揚光大。
對于余蘭的選擇,余利從不反對,只有鼓勵,一切都看她自己的意愿,隨她高興。
即便余蘭將來能力不足,她也有無數試錯的機會,余利總會替她準備好后路。
就在余家邊吃邊聊正盡興的時候,已經和好友吃好的時美娣從里頭的包間走出,正好經過余家的位子。
時美娣一邊嘴上和好友聊著最近看中的一款包包,一邊隨便看向四周。這一看,時美娣就不經意看到了模樣出眾、笑得非常燦爛的余蘭。
時美娣微微皺眉,腳步突然停下,仔細朝這個漂亮的年
輕女生看過去,結果越看越眼熟,仿佛天生就自帶一股親近感,讓她忍不住想要湊近。
怎么了好友看時美娣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開口問。時美娣還是皺著眉,仔細盯著余蘭,連好友的問題都沒聽清。
坐在余蘭旁邊的余利察覺到一股探究的目光,他扭頭看過去,看見一對有些年紀的有錢女人,其中一位蹙眉,一直盯著余蘭看。
余利覺得這人實在有些奇怪,側過身子擋在余蘭前,中斷對方探究的目光。桌上的三人都察覺到余利的動作,黃蓮花開口怎么了順著余利的目光,在場三人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看過去,也看到了時美娣和她的好友。
時美娣
這個賤人
突然,黃蓮花和余大慶在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突然聽到時美娣這個名字,余利回過神來,終于將眼前這個古怪的中年女人和原身記憶中的漂亮妻子對上號。
二十年過去,雖然打扮和氣質大變,但是時美娣的五官卻變化不大,熟人仔細看過去,依舊還能認出她來。
也就是余利不是原裝的,早就把時美娣這個人物丟之腦后,所以剛才才會沒有第一時間就認出對方。
然而對于余大慶和黃蓮花兩口子來說,時美娣簡直就是他們余家的仇人,要不是因為這個賤女人,他們余家后來的日子怎么會這么難過,他們的兒子怎么會那么傷心,他們的孫女又怎么會成長在一個單親家庭當中
既然是仇人,那么時美娣就算是化成灰,余大慶和黃蓮花兩口子都能在第一眼就認出她。
而對于余蘭來說,突然從爺爺奶奶口中聽到時美娣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微微一愣過后,她心里立刻開始翻江倒海。
原本一直保持著的燦爛笑容,在意識到眼前這個陌生女人竟然就是她那個和人跑路的親媽時,瞬間消失。
余蘭神色復雜地望著時美娣。
而被認出身份的時美娣則是尷尬地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時美娣,對于她來說已經是非常久遠的稱呼。
打從跟著那個支教的男大學生離開鄉下,來到大城市,在大城市長了一番見識之后,時美娣就將她的名字給改了,改成更時尚的時紓菲。
時美娣這個土里土氣,還重男輕女的名字,早就被她刻意地拋之腦后,仿佛連同她見不得光的過往一樣,通通留在那個落后的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