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的房間映入眼簾,飄花窗簾、陽臺上養著的小花、柔軟的床以及一張小小的四方小木桌,不大的房子,充滿了生活氣息。
電視中,主持人的聲音還在響起,反而凸顯得夜間更加寧靜。
這次他失控后恢復理智的速度,比以往快多了。甚至清醒后,也沒有那么狂躁,心情竟是一片難得的平和。
這算是,他快能控制住了嗎池淵想這,耳朵聽見了一陣清淺起伏的呼吸聲。
他轉過頭去,就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少女,細軟的黑色長發落下,遮掩了她半邊臉,卻依然眼熟。
在食堂吃了所有營養液的路人。
他腦海中第一瞬間閃過這個印象。
然而,下一秒便是,天空中巨大的圓月、飛車、高架橋、還有當時胸口貼著的溫暖柔軟的背脊、吹在臉上的頭發以及鼻尖的清香。
哪怕這些印象只有短短不到一秒,卻以強勢的姿態沖入腦海,像煙花般炸開,將第一印象擠在了腦海的角落。
他驀然想到了那個人對他說的話
你是一把鋒利的劍,但再鋒利的劍也需要劍鞘,否則傷人傷己。如果有人能抑制你的狂化,讓你恢復理智,便是你的劍鞘。
淵池目光忽然落在她腳腕上。一截長長的黑色尾巴纏在上面,明明隔了半個沙發,但對面的溫度依然通過尾巴傳了過來。
他也沒有把尾巴收回來,他鴛鴦瞳轉向對面睡得正香的少女面部,悄悄伸出了一只手異化還沒完全消失,覆蓋著鱗片的利爪看起來尖銳又鋒利。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皙白下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就像是野獸輕觸薔薇一樣,輕輕地、忐忑地伸出手。
然后,在距離不過幾毫米時,又猶疑地停了下來。
嗯云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睡著了。
你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為自己把人帶回家解釋。
“雖說男孩子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但我也不是故意帶你回來的。沒帶你去凈化師那里。是因為凈化師要預約,現在也沒預約號了。時間上趕不及。
當然,最大原因是她窮
。
“嗯。”雖然不知道男孩子在外也要保護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是池淵依然繃著張精致得堪比人偶的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另外。你的尾巴纏住了我的腳,我扯不開,才不得不把你帶回來的。”云奚伸了伸自己右腳。
這一伸,她才發現,他人清醒了,尾巴竟然還沒收回去。云奚
你的尾巴她提醒道。
纏在她腳腕上的尾巴終于松開了,掛在少年身后。焉嗒嗒地半垂著,看上萎靡不振。
她狐疑地瞥了一眼淵池,卻發現他漂亮的臉像是一潭死水,依然是木偶一樣的表情。嗯,應該是錯覺。
行了。既然你已經清醒了,那就沒事了。如果不缺錢的話,你可以叫個懸浮車回家。她也該洗澡睡覺了。
雖然這個點,已經無限接近于早晨了。
淵池聽出了委婉的逐客令,他頓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云奚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現在的模樣,不大適合獨自出去。
雖然保有理智,但是可能會被別人當成異種,或者嚇到路人。
少年的嗓音緩慢地響起,“我可不可以,在這再留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