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星船像是處于莫名的磁場里,開始不斷震動。
原本緊鎖的磁感應船艙門開始“啪”的一聲全部打開。不少無法打開門的乘客,試探地走了出來。
污染很可怕,但是在氧氣逐漸稀薄的空間里,坐以待斃地等死,也十分可怕。人的求生欲促使他們離開,下意識地往逃生區聚集。
云奚紅唇緊抿。
幾乎聯邦每艘星船都設有逃生區,一旦星船遇到什么無法解決的危機,乘客可以去逃生區,進入冷凍休眠倉,被彈射向無盡深空。
冷凍休眠倉都帶有信號發射器,會不斷向星空發射求救信號,檢測到求救信號的星船都有義務進行救援。
但是在茫茫星海中,獲得救援的概率比二十一世紀游輪海上失事的概率低多了。
“大家不要亂走”警務員努力維持秩序,污染源還未排除離開房間極有可能被污染
但是他的話沒有多少人聽。
飛船動力艙壞了連空氣循環都壞了,再
不跑,沒被異種污染就要先缺氧死了“我們要進冷凍休眠倉,離開星船”
爭吵的聲音,大人的聲音,小孩的哭鬧聲,交織成絕望的序曲。
“嗯嗯嗯嗯”星船廣播室內,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閉著眼睛,磁性的聲音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拄著拐杖的手輕輕在空中揮舞,沉醉的模樣,像是在大禮堂指揮樂曲的首席指揮。人類絕望的哀嚎,這是多美妙的樂曲啊。
在他腳下,原本進行廣播安撫人心的工作人員已經被迷了神智,雙眼狂熱地看著他。大人,下一步我們該做什么
紳士緊閉的雙瞳睜開,左眼散發著紅詭的光。等待奏鳴的悲曲達到高潮。
耐心等待一會兒。
他看向遠處,視線像是透過層層金屬,穿透到了云奚身上。我們,要為主獻上饗食。然后,呼喚主
監控室附近和工作區的監控都被破壞了。沒有任何信息。星船的船長對云奚他們道。
監控室已經被層層包圍了,只有星船的高層負責人才能進。作為星船的高層,他們也是異能者,且等級不低。
原本船長看到云奚他們是學生,年紀小,要將他們趕出監控室的,他們是需要異能者幫忙協助維持秩序和安全,但不是所有外部異能者都有資格進入監控室。
但是一看到云奚拿出的鷹火勛章,就立馬改變了態度。
他眼中帶著六分震驚、四分好奇,不可思議地看向云奚。不敢想象星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最年輕的鷹火勛章獲得者,就在自己面前。
其實他還是不相信幾個學生的,但是礙于鷹火勛章的特殊性,他勉強給了一分信任。
“其他地區呢云奚冷靜道,“監控室附近和工作區的監控被破壞,乘客活動區的應該能看到。把乘客活動區靠近工作區路口的監控調出來。
“那來往的人數數量太大了。很難排除。”船長搖了搖頭。
看一看。
云奚堅持。
從人來人往的監控中,去找一個不知道面目的兇手很難。但是如果心中有了目標,只需
要確定,那就會容易很多。
見云奚堅持,船長只好打開監控。
“我們時間不多,空氣循環系統破壞得太徹底。備用空氣循環裝置只能維持三星時。安排休眠倉疏散起碼要兩星時,如果不能在一小時內找到污染源,清除污染,我將沒時間安排疏散。
聯邦的星際航行法,如果星船上出現污染,必須查明并斷絕后才能進行休眠倉彈射。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攜帶污染進入休眠倉,然后再傳染給新的星船,甚至帶入星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云奚目光在監控中逡巡,最終停在一段路口。帶著禮帽、穿著西裝的男人,用手扶住禮帽,像是古時代的紳士,抬起頭,優雅一笑。
目光,如同透過監控器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