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壓抑著激動的少男少女聲在等候區響起來。
云奚視線掃過那一張張激動潮紅的臉,心中突然涌起一種溫暖滾燙的溫度。嗯,我也回家了。
這一聲,就像是卸閘的洪流。
大家又哭又笑,有人一邊用手抹著發紅的眼角,鼻頭泛紅,又滿面笑容。一個沒少,我們都回來了。真好。老大也在,大家都平平安安。
他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幾乎和周圍隔成了一片小世界。
因為海神權杖的事情目前保密等級還沒解封,大家不能說,所以都是挑著一些回來之后的經歷交流。
其他訓練營的訓練生迷茫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他們之間那種難以言說的聯系。
這是怎么了
他們好像一到十號訓練營的。前十號訓練營的學生關系都這么好嗎
內部區,謝京辭下意識抬頭往玻璃窗外一瞥,就看到了角落里被人群蜂擁的人。
明明是最邊緣、無人的角落,現在卻成為了最熱鬧的區域。
身著普通廉價休閑服的少女坐在中央,黑發簡單地扎在腦后仍然是他在邊緣星系里見到的那副裝扮,廉價、普通、簡單,甚至透著被漿洗過度的質感,對于貴族來說,這種廉價非常明顯。
但她身上一點不見自卑之色,雙眸晶瑩漆黑,帶著股氣定神閑的慵懶,唇角噙著分淺笑,坦然自若,被簇擁在人群中央
如群星拱月般璀璨。
謝京辭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話她不必走向群星,群星便會朝她蜂擁而至。
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落在手上一份紙制資料上,筋骨分明,白皙蒼冷,一看便是養尊處優、保養得當,眼睫微微下垂,在眸底投下一小層淺淺的陰翳。
一種細密、隱秘的聲音,在他心間響起,像是壘土被螞蟻從內腐蝕逐漸崩解轟塌的聲音,有什么在胸腔里逐漸崩碎
也許是曾經在鳴海星時,不顯現卻已經浸透進骨子里的傲慢。
他本以為她是宇宙中一顆不起眼的灰礫,卻見群星向她奔赴而去。
謝京辭生來驕傲,家室優越天賦不凡,養成了年少老成和內斂矜傲的性子,從小到大甚至很少都很少做出錯誤的選擇,是聯邦世家貴族中繼承人的標桿。
很少有人、或有事,這么直白響亮地打他的臉,冷冰冰的告訴他判斷錯誤。
謝京辭不禁挺直了身脊背,沉靜的目光一直落過去。
直到,身后肩膀被人一拍,咬牙切齒的桀驁少年聲在他身后響起。謝京辭找到你了你特么敢瞧不起小爺。這么狂和小爺去擂臺聊聊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謝京辭一回頭就看到了炎七氣得眉毛到豎的臉。學生會任務,沒時間。
你慫了你慫了
炎七眉梢一挑,立馬挑釁。
有時間盯著窗外發呆,沒時間和我干架慫了就直說,找什么理由
謝京辭知道,炎七的嘴向來令人討厭無比,聽他說話的人,沒幾個不想打他的,所以臉色倒是沒什么波瀾,面對他的挑釁八風不動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