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區別于花的孱弱無害,只能任意被人摧折,他們揮手間,便有讓隨意攀折之人萬劫不復的力量,
她抱有警惕,又不得不面對自己留下的爛攤子。
但是亞特斯大多時候聽話乖巧,她的請求他從不拒絕,幫了她不少忙。雖然嘴上總說著不想為前男友花錢,但是為他清除污染,云奚是真心實意的。
不過比起海神熾熱的感情,她的喜歡浮于表面充滿了利益交換。如同人喜歡漂亮的花、喜歡對自己有利的錢。
云奚再猶豫要不要順從他自欺欺人的心思。
但她猶豫的時間可能太長了,已經讓風暴的神明感到心慌。他不需要答案了。或者說,他怕聽到真實的答案,怕在他揭破后,不論他之前怎么哀求,她連騙他都不愿意了。
“不用說了。”
他輕輕地用鮮血淋漓的臉挨著云奚的下巴,呼吸間,神血的香氣和他炙熱的鼻息混合,黏膩發緊。
“我知道答案。”
他像是在說服云奚,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是喜歡的吧。”“就像我喜歡奚奚一樣,奚奚也喜歡我。”
他一聲比一聲篤定,唯有展開的羽翼,輕輕顫抖,表示他的不安。溫熱的唇輕輕貼上云奚。
海洋
與風暴的氣味充斥云奚唇舌鼻腔,像是大海上暴風雨來臨前的味道,風雨欲來、危險深遠。這種人類面對自然天災的敬畏與戰栗,幾乎根植在人類dna中,讓云奚腎上腺激素輕微上升,刺激得脊椎骨都發麻。
從野人在林間覓食、雨季躲避雷雨風暴,再到人類造出航船,征服大洋深海。自古以來,人類骨子里敬畏天災、又在面對天災、渴望征服天災。
這種dna里隱藏的本能幾乎不可抗拒,讓人戰栗興奮。
而眼前的神明是天災的化身。
亞特斯纖長的眼睫輕顫,舌尖輕輕舔過唇面,耳羽興奮張開,奚奚,也喜歡。你在興奮。
云奚唇齒滿是腥甜,她每次吞咽喉間都有神血的味道。“因為人類骨子里渴望征服天災。”她無法抗拒進化數萬年后,鐫刻在骨子里的那一絲本能。
亞特斯鼻息灼熱,肌膚上染上一抹潮紅,瞳孔因興奮縮成針狀,連聲音也因興奮變得斷斷續續,包括征服神明嗎
他聲音似嗚咽懇求又激動,尾巴一圈圈越縮越緊,那就征服我吧。
在他最后的聲音中,云奚忽然聽到自己光腦的聲音響了。云奚女士,您的房間有訪客來訪。
亞特斯盯著她光腦的目光恐怖得幾乎將其碾碎,雷霆在他周圍閃爍,細碎的銀色閃電電花冒出。
云奚這個光腦是在軍部用積分兌換的,采用了聯邦的最新技術,有價無市、十分昂貴,能抗一般的電磁干擾、在十分惡劣的環境也能穩定運行。
但是此時,云奚看到自己光腦內,似乎隱隱冒出電火花。云奚看著自己昂貴的光腦,深吸一口氣,亞特斯亞特斯委委屈屈地收回目光,努力收斂力量,只是用尖牙淺淺磨了磨她的下巴表示不滿。
云奚看到,神明家園中掛出了一道提示。風暴之主亞特斯完成第一次污染凈化,三十秒后進入深度恢復的沉眠態
顯然,被去除污染對嬌嬌蛇來說也不是什么輕松的事。走遠一看,云奚才發現,他身上的傷痕多得可怕。
虧他之前一聲痛都沒叫,還有精力抱著她蹭。
異空間和現實重疊的部分開始分離。云奚發現自己還處在酒店的頂層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