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云奚被果汁嗆得緩不過神,一邊咳嗽一邊找紙巾。
謝京辭的俊美臉龐線條緊繃,漂亮的薄唇緊抿著,眉毛下意識皺起,因為太震驚瞳孔都有些渙散。
噗嗤,咳咳,抱歉哈哈。云奚一邊笑一邊咳嗽。
她知道這樣不大禮貌。
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謝京辭此時手足無措的懵逼表情,和曾經沉穩持重的模樣反差太大了。
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從不出錯的機器人,第一次遇到無法解決的棘手情況,因為偏離了程序設定,導致cu燒得冒煙,直接報廢卡在了原地。
就算是聯軍大的學生在這里,恐怕都難以將眼前又懵又愣的人,和他們的主席聯系在一起。
云奚看他人都要氣傻了的模樣,抓起紙巾胡亂給他擦臉,肩膀還在不受控制抖動,抱歉。噗嗤。我剛才太驚訝了。我給你擦擦。
云奚擦得很用力,恨不得幫他搓下一層皮石多多的信息里,這位向來冷靜、處理任何事都有條不紊的聯軍大首席,好像是個極度潔癖。
云奚深感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小謝同學。
他給她情報,她不僅噴了他一身果汁,剛才看到他傻傻愣住時還沒忍住笑出了聲。造孽啊。
聯軍大主席和被噴一身果汁搭配在一起,放在五大學院中幾乎是炸裂的事。
潔凈、得體、清貴,向來是烙印在這位聯邦首席身上的標簽。
哪怕是執行再危險的任務,謝京辭也都保持著最基本的體面與優雅,從未讓自己狼狽過。
結果,她卻破壞了他的形象。
“我”
看著紙巾朝自己糊過來,謝京辭開口,下意識想躲開。身體卻突然一頓,不知道為什么最終沒有閃開。
他冷淡地端坐在原地,看著云奚抓著紙在他臉上用力摩擦力道簡直大得像是在刮魚鱗。
謝京辭閉上眼睛,感受著紙巾從自己臉頰上、眼睛上糊過。視線余光還看到了對方努力忍笑、肩膀顫抖的表情。眼中瞇著笑,明亮又生動。
謝京辭胸口的黑色校服已經洇濕一片了,顏色明顯比其他地方深一些。雖然知道紙巾擦不干凈,以謝京辭的性格肯定會立馬去換衣服,但是好歹道歉的誠意要有。
只不過,云奚本來只想做做樣子,卻沒想到謝京辭沒有第一時間去換衣服。而是端坐在原地任她擦拭。
他懸浮車上沒備用的外套
云奚有些驚訝。
謝家的懸浮車將舒適提高到了極致,跟房車無異,車內還用了空間折疊技術,不僅有沙發、冰箱、可供仰躺的床,甚至還有吧臺,竟然都沒放衣柜
但看著謝京辭一動不動的樣子,云奚只好又抽出幾張紙巾,幫他把胸口污漬擦了一遍。謝京辭默不作聲,僵硬得像是一坐雕塑,只有垂放在座椅上的手微微捏緊。
就像是貓科有極強的領域意識一樣,謝京辭也不喜歡周圍有過于濃重的他人氣息。所以,他極少和別人像現在離這么近
近到,有些親密。
這種被人闖入領地的感覺讓他身體的每塊肌肉都像是應激一樣,緊繃起來。以往,謝京辭都會毫不猶豫地閃開。
擦不干凈,果汁滲進布料里了。要不你現在回家換一身附近的氣息抽離,他抬頭,看到云奚捏著剛擦拭完外套的干紙巾,詢問他意見。
輕松自然的姿態,和他的過分緊張截然相反。
不用了。”謝京辭面無表情,解開風紀扣,將身上的外套解下來,“懸浮車上有備用外套。
云奚驚訝,原來有啊。他剛剛一動不動坐在那,繃著臉看著她的模樣,她還以為車上沒有呢。
聽到她恍然大悟的話,謝京辭下顎瞬間緊繃,他撇過頭,動作有些僵硬,“嗯。”
見他表情僵硬,云奚只當他是因為第一次這么狼狽,那份體面的自尊心有些適應不了被人噴一身果汁。
云奚有些心虛,輕咳一聲,現在終于繃住了自己的表情管理。
咳,抱歉。我剛才沒想到你會給我提這種建議,實在太震驚,被嗆到了才噴你一身的。之后也不是故意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