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先生,我們之前溝通的很清楚,你知道這次要拍攝什么,對吧知道知道,如果不是你說能讓更多人學習書法,我還不樂意來呢。老人嗓門洪亮如鐘。
像是怕郁璟不相信,他來到八角小樓面前,扎穩馬步,提氣用力,嘿咻一聲將門口的石獅子抱起來。
末了,他還笑呵呵地問郁璟你的體力活有石獅子重嗎
郁璟驚恐的后退一步,沒想到老人這么恐怖,難怪一點也不怕重活累活,反倒說他啰嗦。“可以了,肯定沒有石獅子重,快把老板娘的東西放下”
曲文棟拍拍胳膊捏捏腿,躍躍欲試“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干重活”
只要能讓更多的人見識到書法的魅力,別說干重活,給郁璟洗衣服都沒問題。郁璟微微一笑很好,我們先從造紙和制墨開始。老人一臉呆滯,啥玩意
“是素人。”
老市長沒反應過來素人在娛樂圈出道幾年了,有哪些作品
說著說著,他反應過來,咆哮素人
秘書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辭職不干,他保持八風不動的微笑,淡定重復“是的,素人,沒有任何作品,男性,長得也不英俊,是個老頭。
buff疊滿的一番話聽得老市長眼前發黑,捂著胸口搖搖欲墜。偏偏這個時候他的死對頭,新云星某位市長發來親切問候。
老宋,你那里情況怎么樣聽說上頭讓郁璟過去給你們拍攝紀錄片,游客應該很多了吧。
宋市長呵呵,那個小混蛋來了只顧跟家里的長輩玩,好不容易拍攝主角還是兩個素人,他已經能預見徽丘市慘淡的未來了。
他硬著頭皮說道等著,徽丘早晚能超過你的新云3區。
掛斷通訊,老市長立刻蹦起來,沖秘書咆哮“快快快,快去請許默導演,身為徽星原住民,他一定懂怎樣拍出徽星的美。
還好宣傳部定下三位導演,防止出現意外。
至于郁璟,他不指望了。
此時,曲文棟帶著孫子曲雨澤,氣勢洶洶殺進山里,開始扒樹皮、砍竹子。
郁璟穿著長袖長褲跟在后面,開始拍攝造紙的第一步,見到曲文棟臉色漆黑,他在后面提醒老先生,表情不要這么猙獰,你會嚇到觀眾。
曲文棟想咆哮,但又顧忌郁璟在拍攝,只能硬生生忍下去,趁著鏡頭去拍孫子,他問郁璟不是拍書法嗎為什么連紙都要自己造
只要一想到接下來還要洗墨、刻硯、制作毛筆,老人手里的砍刀差點拿不穩,深深覺得自己被郁璟坑了。
郁璟正色“老先生,你應該知道除了影視劇中的書法,星際幾乎沒有人在意它。學校雖然保持著傳統記錄方式,但他們使用的鋼筆也不是華夏最開始的東西,更別說普通人都使用電子筆。”
曲文棟一臉灰敗,因為他知道郁璟說的是事實。
“書法是華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想要完完全全展示給大家,總要讓大家明白書
寫的不易,所以從造紙開始是最能引起大家興趣的。
讓曲文棟穿上古裝,立于桌前揮毫潑墨的確很簡單,但郁璟敢保證,觀眾轉頭就能忘記。
曲文棟被說服了,他閉上眼睛,回憶郁璟打印下來的造紙步驟,揮舞柴刀拼了,我信你
以前從沒有人耐心聽他講述書法的魅力,沖著郁璟對她的信任,也要拼一把。
拍攝繼續,曲文棟扛著竹子,拖著樹皮,一步一步向山腳的溪流走去,他的外孫早已做好攔截,接下來只要將東西放進去浸泡就行。
然后,他又馬不停蹄點燃松油收集煙墨、洗煙灰,好的煙墨需要放置一年,郁璟肯定等不了那么久,會使用儀器讓它們風干的快一點。
褚白夏一直跟在郁璟身邊,學習他怎么運鏡、怎么抓捕鏡頭,以及畫面轉化。短短幾天他學到了不少東西,心里對郁璟越發感激。
導演,起來拍攝了曲文棟咣咣砸門,精神奕奕的聲音傳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