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冷幽寂的古城,到熙熙攘攘的鬧市,不過短短兩天而已。
“璟導。”四處閑逛的郁璟回頭,許默靜靜站在不遠處望著他,三個助手站在許默身后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郁璟。
郁璟揮揮手“許導,你也要啟程去下一站嗎”
“不,我是來道歉的。不知道璟導的拍攝方式就對你橫加指責,請原諒我的武斷和無理。”許默的語氣很嚴肅,站直身子鄭重地對郁璟彎腰行禮。
郁璟不擅長應付這種嚴肅的家伙,總有種面對教導主
任頭皮發麻的感覺,他連忙找個借口帶著褚白夏和保鏢離開那里。
小伙子,真的沒了,阿婆沒騙你。
走了一段路,前方密不透風的人墻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郁璟聽出說話的人是養羊阿婆,顧不得隱藏身份,連忙沖人群大喊你們在干什么
游客一陣騷動。
是璟導他居然還沒走
身邊那個是男朋友嗎,看起來年紀差不多,弱唧唧的一拳就能揍哭他。
郁璟示意大家散開,場中的一個年輕男孩正拽著阿婆的衣袖,他拂開男孩的手,冷聲警告好好說話,別嚇到阿婆。
阿婆的牙齒幾乎掉光了,笑時會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她和藹可親地拍拍郁璟手背“沒事沒事,阿婆不怕,都是好孩子,別吵架。
“阿婆,他拉住你想干什么”郁璟皺眉問道。
阿婆哭笑不得“他想買羊毛,但阿婆只養了三頭羊,連羊身上都剃得光溜溜的,真的沒羊毛了。
郁璟一哽,沒想到這人死皮賴臉纏住阿婆是為了羊毛。旁邊的人也是一臉失望,文房四寶里,筆的制作方法算是最簡單的,可惜現在卻沒有原材料。
“文房四寶的制作工坊正在緊急修建,而且原材料也運了過來,不出兩天就能帶大家體驗筆墨紙硯的制作流程,請耐心等等,不要嚇到這里的原住民。”郁璟將內幕消息告訴大家,果然哄得一群人眉開眼笑。
郁璟讓大家散開,人群中有人來了一句璟導,你的脖子怎么了
郁璟今天只穿了一件圓領襯衫,大一碼的衣服幾乎能看見他精致的鎖骨,眾人自然也看見了鎖骨之下的隱隱約約的紅痕。
記起前兩天的新聞,再看看郁璟身上的印記,眾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郁璟被他們看得不寒而栗,大聲解釋“這是蟲子咬的,進山拍紀錄片的時候蟲子特別喜歡咬我
他又怕癢直接抓破了皮,才會看著有些暖昧。“哎”眾人拖長了音調,顯然并不相信。郁璟怒極反笑“不信你們自己進山試試。”
試試就試試,一群生活在高樓大廈
的游客興沖沖進了山。
第二天,他們將藥店中的防蚊蟲藥水一掃而空。
游客們不僅催促商店快點上架筆墨紙硯的原材料,還光明正大扒在郁璟租住的民宿門口偷窺。
一群人倉鼠一樣扒住門框使勁往里瞅,眼中綻放的光芒簡直要刺瞎曲文棟的眼睛,老頭暴躁地質問“你們想干什么”
“我們想看你翻墨、涮筆、寫字。”
對對對,你別怕,我們是好人。老先生,墨寶賣嗎曲文棟面無表情“不賣。”人群吭哧吭哧半晌,暴露了目的那,你的筆墨紙硯賣嗎
曲文棟呵呵,就這道這群人沒安好心眼,他沒好氣說道;想要就去工坊自己做,敢覬覦我的寶貝,信不信我揍得你滿地找頭。
不怪他態度差,短短一上午,這已經是第八批了。
郁璟趴在樓上的圍欄處,對曲文棟的同情簡直如同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好好一個書法大拿,硬生生被逼成了暴躁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