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鈴
褚白夏瞪大眼睛,風鈴聲
整個工坊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清脆的風鈴聲不絕于耳,郁璟將鏡頭拉近,細小的紋路蛛網一般在胎釉上蔓延,伴隨著悅耳的聲音,完成一次華麗的蛻變。
接下來郁璟又去拍攝小鎮著名的龍泉青瓷,天青色的瓷器如同遠山晚翠,靈秀脫俗,只一眼就能帶著人夢回三月江南。
燒制技術在郁璟看來已經足夠優秀,但對于小鎮負責人來講,跟母星還有一段差距,他們要繼續鉆研才行。
胡戲是燒制技術最好的師傅,拍攝途中,他胳膊覆蓋一層灰不溜秋的鱗片,直接伸進幾千度的高溫窯內。
郁璟驚悚的退后一步,這人的進化體究竟是什么,竟然連幾千度的高溫都不怕。除了裴翊之外,郁璟從沒見過誰的進化體如此強悍。
拍攝有驚無險的完成,臨走前,郁璟將此次畫的圖紙遞給負責人。麻煩您幫我打造一批缽狀的瓷器,上蓋必須留有孔洞。負責人納悶“璟導,上蓋有孔,茶香會跑。”這不是茶器,是香篆爐。
香篆爐
負責人暗暗將名字記下來,打算回去查一下是什么東西。
眼看著時間走到六點,到了師傅們的下班時間,郁璟才依依不舍停止拍攝。小鎮門口,一個卷毛的眼睛差點瞪出來,脫口而出“你怎么在
這”
失算了
郁璟以為他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挑眉“我不能在這”
換掉工作服的胡戲走出大門,對郁璟冷淡地點點頭,一拳砸在卷毛胳膊“不是說要去喝酒嗎,走吧。
“璟導你好,璟導再見。”卷毛拉著胡戲轉身就跑,那避之不及的模樣,仿佛郁璟是什么洪水猛獸。
郁璟聳聳肩沒有多想,大路傳來一聲鳴笛聲,裴翊開車過來接郁璟“走了。”
前方,胡戲和卷毛的背景瞬間僵硬。
郁璟邁著輕快的步伐跑過去,一個人影比他更快,郁璟甚至沒有看清,烈風拂過劉海,轟隆一聲巨響,裴翊新買的車就化作一堆殘骸。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拋棄搭檔的混蛋
胡戲怒吼著撲上去,雙目赤紅,仿佛見到了生死仇人一樣,招招致命。卷毛一臉絕望,他就知道兩人見面會這樣
一咬牙也沖進混戰圈,試圖隔開兩人,可惜裴翊根本不給面子,連他一起打,攻擊他的時候甚至比攻擊胡戲還要兇殘。
裴翊面不改色的躲開胡戲的拳頭,五指成爪握緊對方的手腕狠狠一折,那雙常年燒瓷的手立刻軟綿綿的耷拉下來。
“再打我報警了。”二對一,郁璟怕裴翊吃虧,在旁邊厲聲喊道,褚白夏的手指按在光腦上,擋在郁璟身前。
裴翊動作一頓,一腳一個將人踹飛,郁璟跑過來,擔憂地打量他有沒有受傷卷毛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大聲抗議璟導,受傷的明明是我們。郁璟一臉冷漠,關他屁事,他又不認識那兩人。
胡戲將脫臼的手腕用力掰正,似笑非笑望著裴翊“從斗獸場出來后,你竟然沉迷過家家的游戲,老搭檔
裴翊表情一沉,周身爆發出驚人的殺氣,壓得胡戲臉色煞白,額頭布滿冷汗。
卷毛暗暗叫苦,他知道郁璟來這座城市拍攝紀錄片,才會火急火燎跑過來,想著先把胡戲騙出去幾天,避開雙方見面。
沒想到小導演動作這么快,馬不停蹄趕過來拍攝。他不是一向喜歡先玩再拍嗎
“那個,要不我們坐下吃頓飯聊聊,璟導一定餓了。”卷毛無奈只能用郁璟做借口,打斷兩人之間
的劍拔弩張。
氣氛凝固的包廂內,墻壁上的光屏正播放著廣告。
郁璟無視另外三人之間的暗潮涌動,鎮定地點了幾樣菜。褚白夏受驚不小,被他打發回去休息。“所以,你們跟裴翊認識”郁璟笑瞇瞇地問卷毛,大哥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