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過后,在郁璟面前裴翊反倒放開了一點,情緒不像先前那樣消極厭世。
郁璟不想逼得太急,而且很享受這種若即若離的暖昧,索性維持這種相處方式,徐徐圖之。
“你膽子不小。”胡戲咧嘴笑了笑,故作兇惡地瞇起眼睛,知道我出身斗獸場還敢過來,難不成你以為我跟銀紋一樣好說話
褚白夏如臨大敵,手放在光腦上不敢離開,一有不對就會按下警方的求救按鈕。
“我的拍攝還沒有完成,剛才那話讓負責人聽見,你就不用干了。”郁璟回以冷笑,非常厭惡胡戲揭人傷疤的行為。
而且裴翊就等在外面,只要有他在,郁璟沒什么好怕的。
胡戲動作一頓,第一次正視這位經常出現在裴翊身邊的小導演。他看得出來,郁璟不是仗著裴翊保護有恃無恐,而是在他眼里,出身斗獸場的他跟其他人沒什么不同,所以不用怕。
新奇的體驗。
哪個普通人見到斗獸場出身的人不是避如蛇蝎,郁璟倒好,竟然還敢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胡戲仰天大笑,不怪銀紋會栽在這人身上。
小家伙,你想知道銀紋以前的事嗎胡戲放下泥胚和刻刀,來到一旁清洗指縫中的污泥,試圖誘哄郁璟上鉤。
郁璟并不上當,冷靜地打開光腦“我不會再從別人嘴里了解他的事,我等他親口告訴我。”聰明的小家伙。胡戲不耐煩地掏掏耳朵“冥頑不靈。”
他懶得再理郁璟,低頭忙于日復一日的工作,熟練的在泥胚上雕刻各種花紋。
青瓷鎮的負責人抱著一個箱子進入工坊,笑著對郁璟說道“璟導,你要的東西已經燒制完成,你看看還有哪里不足,我讓他們改進。
細膩的瓷器、觸手溫潤的淡青色,釉體表面充滿了如玉似冰的晶瑩,輕輕敲擊如玉石一般悅耳動聽。
謝謝,這些就足夠了。郁璟示意褚白夏將箱子收起來。
送走負責人,郁璟又補拍幾個鏡頭,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窯洞的環境不太好,溫度高的接近四十五度,陽光下,有細小的灰塵上下飛舞,鼻子靈敏的人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的細小顆粒。
郁璟不
知道他們搗毀斗獸場后又發生了什么,一個成了名震星際的影帝,一個藏匿于默默無聞的工坊。
他只是,對于胡戲試圖再次將裴翊拖回黑暗的做法,很生氣
“對了胡師傅,你句句不離斗獸場、慫恿裴翊成為星際神話,看來是對以前萬眾矚目的生活很難忘啊。”郁璟一臉無辜,等紀錄片出來你好好看,我的觀眾絕對能讓你夢回那段時間。
這是把他當猴看嗎
咔嚓一聲,胡戲捏碎了手里的泥胚,他臉色鐵青地站起來,正要好好教訓一下口出狂言的小崽子,就見郁璟兔子一樣靈活的蹦到門外。
而他心狠手辣的搭檔,正倚著門框冷冷地盯著他。
到了車上,裴翊皺眉“你挑釁他干什么,那就是個瘋子。”郁璟抬起下巴“我護短,還記仇。”
裴翊輕輕咳嗽一聲,平穩的心境因為郁璟一句話蕩開層層漣漪。
璟導,接下來還要拍攝什么褚白夏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剩下的材料已經到了,就是拍攝人選”郁璟目光閃了閃,歪頭問裴翊,你來當主角裴翊沒有說話,郁璟知道他答應了。
接下來要拍攝香文化,制香、研磨、打香篆
郁璟回去后將自己關在房間里,給裴翊設計一套又酷又颯的宋制漢服。白色的束腰長袍衣角有云紋若隱若現,廣袖飄飄顯得出塵飄逸,折扇一展,就是一位青年才俊。
郁璟又給自己訂做一件紅袍,一模一樣的設計,濃重的紅色跟漆黑的短發相輔相成,如同鮮衣怒馬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