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隱沒在云層后,有太陽落入青丘,廝殺聲這才逐漸終止。李明疲憊的站在那里,周邊全是殘肢斷骸。
族長,這個道士怎么辦有只六尾狐啞著嗓子問道。
九尾狐雪白的皮毛帶著斑斑血跡,一道傷口從腹部延伸到尾部,它陰沉沉地盯著李明,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
族長,請聽我一言。”青絡跌跌撞撞跑過來,剛才的廝殺中,多虧他保護了族中的小崽子,青丘不會放過冒犯者,卻也不能恩將仇報殺死恩人。
六尾狐曾經在道士手中吃過虧,險些被一劍斬殺,他恨毒了天下所有道士,對于青絡的話嗤之以鼻青絡,你怎知這不是苦肉計呢,那些異獸妖怪都是他引過來的
對于他們的惡意猜測,李明恍若未聞,
只是抬頭盯著山丘般的九尾狐。
遲疑喊道姐姐
吵吵鬧鬧的青丘倏地一靜,不少狐貍炸了毛。你這老道好不要臉,喊誰姐姐呢
“哇,你都胡子一大把了,怎么喊的出口啊。”亂攀關系宰了你
九尾狐冷冰冰望了他一眼,本想將他就此趕出去,視線卻落在了李明的腹部。
那里,因為替她擋住偷襲者破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爭先恐后從里面流出來,依稀能看見里面破碎的內臟。
如果不治療,會死。
凡人就是麻煩,念在你救了族中小輩,許你留在這里沐浴帝流漿,待到七月十五一過,立刻滾。”白光一閃,大狐貍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個美貌的女人。
李明連忙點頭,不確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九尾狐。青丘狐貍本就沾親帶故,長相氣息大多相似,他又不能像妖怪那樣分辨氣味。一時之間,竟是看不出九尾狐是不是曾經護他的姐姐。
青丘的狐貍們用了三天時間,才將鮮血污穢打掃干凈,時間也到了七月十五這天。
天幕漆黑一片,連星子都不知所蹤,只有一輪皎潔的銀月懸掛于東方,近在咫尺的距離占據整個視野。
萬丈銀輝傾灑而下,整個青丘亮如白晝。
有瑩瑩輝光自銀月溢出,珍珠一般,萬丈金絲串聯著落于土地、融入植物、被狐貍們吞入腹中。哦哦哦這就是帝流漿果然很神圣,不怪大家都搶
臥槽這是神圣的問題嗎你們快看角落里的一株梅樹,它化形了
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媽哎,吃一口就能化形,換我我也搶,這就相當于比別人少走幾百年的彎路。
口水嘩嘩流,好想要,老祖宗真的很會吊人胃口。
李明的傷口沐浴著帝流漿,血洞瞬間收攏,不出片刻腹部傷口便恢復如初。
按理來講他該走了,但沒有弄清楚九尾狐是不是姐姐,李明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走。這位族長,你可曾下過山
九尾狐懶洋洋的臥于山間,一甩尾巴逼退李明不曾,族中有規定,不能擅自入凡世。李明咬牙,將曾經那段
過往娓娓道來“我可否利用龜甲指路,找一找姐姐,我想親自向她道歉。
大狐貍漆黑的眼睛盯著他,有不知名的情緒一閃而過,她冷哼一聲,煩躁說道“隨便你。”
李明連忙道謝,從懷里取出小心保存的龜甲,這龜甲沾了姐姐的氣息,他又身處青丘,一定能找到線索。
精血涂抹于甲殼,巴掌大的龜甲亮起熒熒紅光,一條絲線向遠方延伸,李明連忙追過去。
我以為九尾狐就是青璃,居然不是嗎
就狐貍都差不多,我靠尾巴認狐貍。
啊啊啊李明他終于要找到青璃了,找到之后記得道歉,把誤會解釋清楚。
尼瑪,只要一想到李明和青璃因為蠱雕錯過半生,我就有種把蠱雕扒皮拔毛的沖動。族長青絡緊張地走過來。
無礙,不用擔心。九尾狐行動遲緩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