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滿腔熱枕的郁璟,褚白夏覺得自己就是個臭水溝的老鼠,只配活在垃圾堆里。如果對
方知道自己跟溫啟白合作,一定會失望吧。褚白夏突然有些后悔了。
郁璟湊近了一點“你說什么”
“沒什么。”褚白夏扯扯嘴角,想讓璟導看看我的最新作品。他打開光腦,播放自己最近制作的短劇。在郁璟身邊鍛煉大半年,他的構景能力又進步了,新短劇美得讓人呼吸一窒。
怎么說也是自己帶出來的,雖說前段時間有些不愉快,但郁璟仍是很認真地觀看,指出幾處不足。
“我能教的只有這些,以后要靠你慢慢摸索了。”
褚白夏手一抖,差點把杯子砸在地上,一句不甘脫口而出“璟導不要我了”
郁璟皺眉“我們上次說的很清楚,你該獨立了。”
我以為你上次只是在說氣話
褚白夏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攥緊,眼底逐漸猙獰。
拍攝湘西趕尸的時候,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挽回自己的形象,本以為璟導氣消了就不會再提這件事,沒想到竟然來真的
沒了助手這個身份,以后他跟郁璟見面只能點點頭,然后擦肩而過,成為彼此生命中的過客。他不要這樣
褚白夏用力咬緊牙關,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對面一直低著頭不說話,郁璟也有點生氣了,提高聲音“褚白夏別這么沒出息,自己單干有什么可怕的,這么懦弱簡直給我丟臉
聽出郁璟真的生氣了,褚白夏連忙抬頭,語速極快“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做出成績給你看的。
郁璟臉色稍緩“你除了造景過人之外,拍攝手法跟平毅老爺子很像,都是穩打穩扎那一類,我會給他寫封信,你有什么難題可以問問他。
“平毅”褚白夏艱難的點點頭,麻煩璟導了。
當然你有什么疑問也可以問我,就像羊志浩那樣把問題記下來,有空我會回郵件的。我知道了,一直以來感謝您的照顧他現在已經淪落到跟羊志浩一個地步了嗎
那些新人導演只跟在郁璟身邊學習幾天而已,在郁璟心里,他們竟然是一樣的褚白夏的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吐出幾句感謝。他渾渾噩噩離開咖啡廳,望著過往車輛,
茫然的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走。
來往行人的面孔開始模糊,化作一個個扭曲的人影,褚白夏猛地驚醒,推開熙熙攘攘人群向租住的地方跑去。
他跑的氣喘吁吁,汗水順著額頭滑進眼睛火辣辣的疼,胸膛發出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在茍延殘喘。
路上行人見他跌跌撞撞的不正常模樣,下意識避開,以免惹禍上身。
不知不覺,褚白夏跑到一個公園里,綠蔭的遮擋讓他緩過一口氣,精疲力盡的找個椅子坐下。
中午的公園沒什么人,褚白夏捂住臉低低笑出聲,一只白色小狗搖著尾巴跑過來。
它長得很漂亮,皮毛能看出精心打理的痕跡,也不知道是走丟還是遺棄,肚子扁扁的,似乎餓了很久。
小狗黑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褚白夏看,嘴里哼哼唧唧發出討食的聲音。
褚白夏慢慢抬頭,表情陰沉地盯著小狗,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汪
小狗奶聲奶氣地叫了兩聲,瘋狂搖尾巴。褚白夏一直沒動,小狗可能是察覺到什么,搖成螺旋槳的尾巴慢慢垂下來,失落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