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漪只是雙手接過,佯裝感激道“多謝童大人。”
另一邊。
三司審理案件,將曲素嚴格保護看守,并且收集了新的證詞。于是郜遠被刑部迅速捉拿入獄。
進了刑部大牢,郜遠還在拼命喊冤,他指望著大理寺的人能救他,刑部的季唐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先打他二十鞭,給他松松骨頭。
郜遠被打得哭喊不已,渾身是血,吊在刑架上發抖,甚至嚇得尿了。
還指著誰能包庇你
季唐冷哼道“告訴你,進了我刑部大牢,可就沒那么容易出去今日就算是他伏岳的兒子在這里,齊國公世子被關在這里,本官也照打不誤
“來人繼續審”
季唐轉身出去,身后是郜遠的慘叫聲。
酒肆老板的冤情非常好調查,京兆府尹乃是小官,因為上頭壓著無數京官,平時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根本扛得住這陣仗。
很快,京兆府尹便主動寫了奏折請罪,言明自己是受齊國公世子脅迫,這才失職。姜青姝罰其降職,命吏部重新舉薦合適人選。
京兆府尹一職,短短一年,居然換了七任,這職位品秩低又容易得罪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隨后,裴朔為了撬開那荊瑋的嘴,又去見了他一面。
提及朔北軍,那個荊瑋的表情果真是藏不住,裴朔屏退衙役,蹲下身來,凝視著他的眼睛,對他說“無論你受到什么脅迫,或是為了什么,只要你說出來,我會幫你。你也不必害怕郜威,我們已經將他的兒子抓到刑部來了,就在你隔壁牢房。
荊瑋張了張嘴,神色灰敗,只是搖頭沉默。
裴朔見他不說話,便開始說自己的猜測“五年前,吳州大都督姚蒙被先帝以大不敬之名治罪,若我沒猜錯,你與姚蒙有瓜葛,對嗎
荊瑋垂著頭不語,被鐵鏈束縛的雙手卻不自覺地捏成拳頭。
裴朔又說“你來京中,一是因為吳州待不下去了,接管吳州的官員也并不容你,二是因為姚蒙被革職下獄后,明明先帝赦免其死罪,他卻死于牢中。
“荊瑋非你本名,否則你無法裝成普通屠夫。”
郜遠為什么能讓你頂罪或者說是郜威知道什么救命恩人被殺,有什么事是讓殺恩人的兇手得到懲罰,還要讓你在意
“還有。”裴朔又從袖中掏出另一張案卷來,說“我調查得知,沁兒遇害當夜,郜威在家中遭人刺殺,是你么
裴朔猜得極準。
那荊瑋越聽眼睛睜得越大,唇動了動,終于啞聲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真的能幫我”
裴朔點頭。
隨后。姜青姝收到裴朔的另一封密信。
她展開細細一瞧,有些驚怔,沉吟道“這個荊瑋,居然是姚蒙之子。”
信中說,姚蒙下獄之后,其副將之中,選擇另尋出路者各有前程,為其鳴不平者紛紛被殺,連荊瑋也險些遭到毒手,后來荊瑋只好隱姓埋名,只身入京蟄伏,查明父親死因。
而郜威,正是當年在姚蒙之事中立過功的。
瓜分朔北軍兵力,對其他幾黨也有好處,姚蒙只有死了,朔北軍才算是真正散了。當時郜威受謝黨提拔,在其中出過不少力,讓將姚蒙死在獄中。
沁兒被殺,屬實是郜威的兒子郜遠自己太過囂張導致的意外,郜遠至今不知荊瑋行過軍,而他所制造的殺人現場,本來是打算隨便陷害一人,偏偏被荊瑋撞上了。
那夜,荊瑋渾身是血,因為刺殺郜威未曾得手,身受重傷,他潛入義妹沁兒住處,本是想讓沁兒幫忙止血包扎,卻正好撞見沁兒被殺。
他重傷無法打過郜遠,只能選擇逃離,卻被巡邏的金吾衛抓到。因為不能說自己的身份,更無法解釋這一身血的由來,于是被定為兇手。
他也不想認下這殺人的罪名,更不想為郜威的兒子頂罪,但后來,郜威為其子拜訪大理寺卿伏岳,后來去監牢,認出荊瑋,威脅他若將此事說出去,便將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屆時姚蒙身后之名還要再受玷污。
其實就算不威脅荊瑋,僅僅靠荊瑋一人申辯,這殺人之名也洗脫不了。
姜青姝定定地看了密信許久,直到趙玉珩拿著書走近內室,喚了她一聲,她才回神。趙玉珩問怎么了
她沉聲說“這個裴朔,好生大膽。”
趙玉珩走過去,她猶豫片刻,還是將手中的密信給他看了,趙玉珩看到最末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