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卻搖頭,“女人的話,我只帶你飛過。他還特意擺出一副得意邀功的樣子,好像在說怎么樣,我對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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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姝很想建議他沒事帶他的兄長飛一飛。看張瑾不把他揍扁。
果然這人上躥下跳慣了,自己不覺得什么,居然還以為姑娘家也會喜歡這種刺激的玩法。姜青姝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她揭開帷帽,放在一邊,那雙上挑的眼睛不高興地瞅著他。
張瑜卻很喜歡看她這副氣呼呼的樣子,不過嘛,小娘子畢竟是被他惹生氣了,他想了想,推門走出廂房,不知道又去干什么。
很快,他一手拎著熱水壺、一手拎著方巾回來,把方巾遞給她“擦擦水,別著涼。”她猶豫一下,拿過方巾。好吧。她勉為其難。
民間客棧的方巾自是材質粗糙,比不上御前價值連城的錦緞,她撩開烏發,輕輕擦著頸邊的雨水,雪亮的肌膚微微泛光。
擦完雨水,他又殷勤地遞上來一杯熱茶。她接過,瞥他一眼,垂睫喝了一小口。
她坐姿端正優雅,動作從容不迫,連喝水都是小口慢飲,連一絲聲音都沒有,還用袖子半掩著面容。
張瑜挑了挑眉,在她對面的桌邊坐下,支著臉頰笑吟吟地瞅著她。
他看得津津有味,活像是觀察著一只正在打理羽毛的漂亮雀鳥,心里還在疑惑地想原來京城里世家大族的小娘子,都是這副儀態嗎
動作雖慢,卻很養眼。
就像一只嬌貴的貓。
等她喝水暖了暖身子,張瑜又遞過帕子給她擦干嘴角的水漬,但她這一回不接了,而是從袖口兀自掏出一方小絲帕來,一邊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瞅著他,一邊自己擦。
不知為何,張瑜覺得她也在打量他。
片刻后,她出聲問這幾日,阿奚可有回家你家中人知道大理寺的事嗎
張瑜“知道。”
“可有責怪你”
張瑜歪頭,笑,七娘是在擔心我嗎放心吧,雖然人人都說我阿兄很兇很不好惹,但是他對我是很好的,才不會計較那么點兒事。
姜青姝剛在心里感慨,原來張瑾在朝堂上不假辭色,卻對他弟弟這么寬容啊,就聽到他緊接著說“無非罰我扎馬步十七個時辰而已。”
姜青姝
十七個時辰扎馬步
這叫對你好
其實張瑾對他這位弟弟,的的確確極為寬容,張瑜之所以被罰了十七個時辰的扎馬步,并不是完全是因為他大鬧大理寺。
主要是他太皮。
時間回溯幾日。
張府。
張瑾一連多日,面色陰沉地回到府中,隨行侍從說,近日郎主如此,連帶著中書、尚書二省都氣壓低迷,蔓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恐怖的氛圍。
底下官員都戰戰兢兢,唯恐觸了霉頭。
而張瑜那小子,遲遲沒出現,管家知道那小子又故意躲著了,好幾次他大半夜看見屋頂上有黑影飛過,都嚇了一跳。
張府守備森嚴,暗中有高手埋伏,不會是刺客。
只有可能是小郎君。
管家向郎主提及,誰知在案前忙碌的男人頭也不抬,嗓音平靜道“隨他去。”
管家說小郎君定是想見郎主,又不敢直接來,才悄悄在暗處觀察。
“我知道。”張瑾執筆的手不停,冷淡道“他這幾日,一直在偷偷掀我瓦片。”
管家
還真是那小子干得出來的事。
暗中觀察是吧。
也虧得郎主沉得下心,也不聲張。“要逮嗎”管家忍不住問。
“不必。”
張瑾一頓,冷淡道“把他掀瓦片的次數記下來。”
隨后,管家暗中派人埋伏在府中幾次,只想去找神出鬼沒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