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直接說“幫我一個忙。”
申超
果然,他高估他了。
這個人是無事不登門啊。
裴朔低聲說“我有個朋友,今日出來得匆忙,我擔心會有危險。你幫我護送一程。”申超挑眉,抱臂靠著墻,“朋友你還有別的朋友”
裴朔平時盡管故作散漫,一遇正事卻很認真“別廢話,事后我請你吃飯,你即刻動身。”
申超更為驚訝了,畢竟裴朔平時可是一毛不拔的,近日得了賞錢是一回事,能舍得花出來請客就又是一回事了。
他越發好奇那個能讓裴朔請客的“朋友”是什么人了,能和裴朔做朋友,或許也是什么值得結交的能人異士,便一口答應“沒問題。”
隨后他便立即去了。
申超沒見過姜青姝,但按照描述和他平日積累的三教九流的關系,在京城找個
人簡單得很。
彼時,姜青姝剛與張瑜分別。
上回來云水樓,她回去就醉了,還讓君后擔心,這一回她是怎么都不喝了,與張瑜獨處片刻,就起身告別了。
雨停了,我該回家了,阿奚也早點回家吧。
她起身拿帷帽,給自己戴上,身后的薄紗和系帶糾纏成了一團,張瑜伸手幫她整理。
少年的嗓音蔫蔫的“天還沒黑。”
她偏頭瞧他一眼“我是獨自出來的,回去晚了,家人會擔心的。”
張瑜“也對。”他繞到她面前來,微微俯身,認真地望著她,“那七娘下次什么時候出來我們約個時間好不好
姜青姝已經沒有出宮的必要了,望著燈影下少年晶瑩水潤的眼睛,一時猶疑。張瑜認真地說“我想帶你回家,想帶你見我阿兄,他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那可不見得。
張瑾會氣死還差不多。
姜青姝和他只見了三面,第一面是偶然,第二面是她故意為之,第三面是他在等她,就算不查看屬性,她也已經看出來,張瑜是喜歡她的。
張瑾啊張瑾,你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又如何你視若珍寶的弟弟,卻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喜歡上了朕。
她偏頭,拿起桌上的小狼面具,朝他笑了一下,“你喜歡參加宴會嗎”
什么
她將小狼面具虛虛罩在自己臉上,笑著朝他一歪腦袋,“再過幾日,是長寧公主的誕辰,京中貴女都會赴宴的,我也會去。
你要是這么想見我,我就勉為其難,給你這唯一的機會。張瑜眼睛微亮。
好。
隨后,她就轉身下了樓。
云水樓外,申超隱隱覺得四周氣氛不對,懷疑有埋伏,心生警惕,暗中摸到了自己的袖刀,卻看到那個戴著帷帽的少女。
是她。
裴朔的“朋友”。
申超意味深長地笑了。
怪不得他很早就聽說過,當初裴朔被長寧公主殿下看上,對方屢次對他示好,為他一人鋪張設宴,甚至在知道他住不起客棧時,邀
請他去公主府小住,他都拒絕了。
會不會是因為有這個年輕美貌的小娘子呢申超走上前去,拱手道“在下申超,受朋友之托,來護送娘子一程。”
姜青姝偏頭看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原來他就是君后暗中安排的幫助裴朔查案之人,屬性還不錯。
她頷首道“有勞申將軍。”
申超驚訝極了,他今日穿的是常服,也不知這小娘子是怎么看出他的身份的。他沒有多問,只向她拱了拱手,“請。”姜青姝轉身離去。
而就在她身后。那些暗中蟄伏的眼線,在看到張小郎君接觸的女子與金吾衛申超認識之后,匯報了周管家。
“果然不是尋常女子,大理寺的事定與她有關。”周管家沉聲吩咐道“我去稟報郎主,你們盯緊了,她下次再靠近小郎君,若無法活捉,就直接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