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情愛蒙蔽雙眼。
秋月后退一步,屈膝一禮,“陛下圣明。”
說完,她轉身出了殿,決定親自去太醫署走一趟,臨走時吩咐向昌關好殿中門窗,不要讓陛下吹到風。
姜青姝披著暖裘靠在榻上,靜靜閉目養神。
須臾。
太醫來了。
秋月很會識人,一挑便挑了個年輕卻忠誠高的女醫來,只說是為女帝請平安脈,那女醫垂首站在一群太醫署男醫官后面,居然是第一個自告奮勇的,讓秋月多看了她幾眼。
你是新來的
“下官戚容,原是醫科醫師,剛過月試,升為醫正。”從九品下的小小醫正。
太醫署這種地方,資歷與醫術尤為重要,看她好似才二十出頭,能從醫師升為醫官,倒也有幾分出色。
秋月偏頭看了她一眼,說“隨我過來。”
“是。
入了紫宸殿,戚容隔著紗簾,遠遠地金磚鋪就的地磚上,姜青姝睜開雙眸,掃了一下她的數值,才命她靠近。
戚容垂首,以一層絲帕相隔,將指尖搭在女帝腕脈上。
“陛下。”
戚容恭聲道“陛下脈象平和,遲而有力,此乃沉脈,象征寒邪為患、陽氣虛弱。平日受涼或是邪風入體,皆可能導致咳嗽頭昏乏力。
聽起來還是很感冒沒什么區別。
戚容又低聲道“陛下平日勿要操勞過度,臣為陛下開一些調理的方子,陛下每日飲用”姜青姝半闔雙目,神色平靜,不必。
戚容一怔,第一次聽到拒絕得這么果斷的,加上眼前的女帝太年輕,她從醫多年,第一反應竟是女帝不喜歡喝藥怕苦。
姜青姝卻不想多廢話,揮手道退下罷。
“是。”戚容只好退下。
姜青姝繼續閉目小憩,至始至終都沒有睜眼,秀麗的小臉隱在暗光下,神色莫測。
秋月站在原地,回身看了看陛下,還是不夠安心,又出殿叫住了戚容,讓她重新里里外外檢查陛下用過的東西。
秋月做這一番動作,底下人也看出了幾分端倪。
向昌埋頭做事,從不多問,覺察到陛下可能身體不適,便讓底下的陪侍官員不用入殿侍奉,送入紫宸殿的羹食也在殿外攔截了,親自送進去。
見向大人如此,旁人也越發謹慎。
而鄧漪那邊,傷已經結痂,可以正常下地行走,只是太重太累的活干不了。
女帝只是杖責了她,并沒有將她革職,按理說,她應該正常上值輪班,但誰也不敢揣摩天子到底是什么態度,上頭的內常侍沒有收到秋少監明面上的表態,也不敢貿然放鄧漪進殿侍奉,唯恐陛下看到她會不悅。
鄧漪雖還坐在那個位置上,卻已經大不如前,竟已經被冷落得無事可做。童義時不時悄悄給鄧漪送飯。
“鄧大人,你不必心急。”童義安慰道“這俗話說的好,伴君如伴虎,我們這些內官本就低人一等,比不上前朝參政的大人們,最多也是照顧陛下、討天子歡喜罷了。陛下年輕氣盛,有時候脾氣來了打打我們,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鄧漪安靜地坐著,垂睫不語。
童義的話看似是安慰,其實也透著一些自怨自艾的意思,在反復提醒她只是身份卑賤的奴婢,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