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姝驚呆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張瑾那種人,居然能忍住不宰了她所以,她現在是在張瑾家里
張瑜將心上人帶回府中之后,悉心照料了對方一夜。
她悄悄睜開眼睛,偏頭,目光穿過半透明的紗簾,看到趴在桌上支著腦袋、昏昏欲睡的少年。張瑜,
她再次閉目,迅速瀏覽了一下公主府的實時情況,確認局勢還在自己掌控中之后,便復又睜眼。
她稍稍動了動身子,姑且判斷四肢還算有力,便撐手緩慢地坐起身來,烏發沿著單薄肩頭滑落,散了滿背。
她揉了揉額角,心道,這進度,實在是太快了。
她屬實是沒想好怎么面對張瑾。
好在,張瑾沒有告訴阿奚她的真實身份,阿奚不喜歡女帝,張瑾想必是很在乎他弟弟的感受,不忍心讓他知道真相而難過。
如此,也算好辦了。
姜青姝突然咳了咳,原本在打盹的少年驀地驚醒,看到她醒了,眼睛便是一亮。
“七娘你好些了嗎”
他幾乎比她的反應都快,一下子就躥了過來,險些嚇了她一跳。意識到自己好像太激動了,張瑜摸了摸腦袋,偏過頭,耳根微微泛紅。
姜青姝輕聲說我沒事,謝謝阿奚。
他睫毛如受驚的蝴蝶,飛快地抖了抖,抬眼露出那雙清澈烏黑的眼珠子,觸及她鮮活明麗的容顏,他一怔,也彎眸笑了起來,沒事就好。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
張瑜其實想說,他才是該道歉,撒那樣的謊,對女孩子家太不好了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開這個口。
跟她說“我昨晚告訴我兄長,你懷了我的孩子”
還是跟她說為了讓我兄長先不傷害你,你先配合我假裝懷了我的孩子這也太奇怪了
七娘會覺得他有毛病吧。
況且,昨夜大夫特意交代過,說七娘的毒中得頗深,深入五臟六腑,還需要好好調養,情緒也不能波動太過,否則也容易引發昏厥。
他現在說,怕嚇著她。
萬一把她又嚇病了呢
張瑜真是糾結死了,他素來坦蕩磊落,長這么大就沒有做過虧心事,又騙了阿兄,還要瞞著七娘,還怕把七娘氣得再也不理他了。
簡直兩頭為難。
而姜青姝,也狀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笑盈盈地望著張瑜。就在此時,有人疾步而來,在外面輕敲房門,小郎君。
是周管家。
張瑜立刻拉緊簾子,小聲說了句“等我”,便起身推門出去,反手將門帶上。
“什么事”他問。
周管家站在那兒,下意識瞧向小郎君身后緊閉的房門,心底暗暗道小郎君還真是護著這個女子,也不知道此女到底是什么身份,惹得郎主如此震怒。
他此番也是帶著目的而來。
他聽說,那女子懷了小郎君的孩子,還身中劇毒,也不知為何,天色一亮,還沒到上朝的時辰,郎主就吩咐他帶著大夫過去,給小郎君診脈一番。
而且郎主還強調,無論診出什么結果來,都不可泄露出去,也不可告訴小郎君自己。
周管家當時聽聞,簡直一頭霧水。
他不明白,小郎君武藝這么高強,能有什么事怎么還要連帶著給小郎君也把一把脈呢還不能泄露很嚴重嗎
難道小郎君也中毒了
應該不會吧
但郎主的命令,周管家不敢耽擱,他看了看身后的大夫,示意對方上前,壓低聲音道“郎主吩咐,小郎君也把一把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