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捂著被子都冷。
一只溫暖的手探了過來。
冷了吧他溫聲問。
身側的人明明與她蓋的不是同一張被子,卻及時醒了過來,他的掌心暖和得異常,她不自覺地湊近,聽到他一聲嘆息。
“陛下,過來。”
他掀開被子,把她連人帶被子抱進來,又重新蓋上自己身上那張被子,他的手在她背脊上拍了拍,又問還冷嗎
還有一點。
許屏。
外面值夜的許屏聞言驚醒,連忙進來,又添了一床被子。
姜青姝這才舒展了些許,下巴抵著趙玉珩的肩膀,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四肢的寒意漸漸褪去,不知過了多久,她沒有睜眼,在黑暗中喚“三郎。”
“嗯。”
聲音清明。
他果然沒有睡。
姜青姝枕著他的手臂,突然低低地說“朕昨夜爽約”
不必解釋。”他說“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
她默了默,又說“三郎總是等朕這么晚,下次朕要是三更還沒到,你”臣是自愿等陛下的。
她又沒話了。
片刻后,她突然說“三郎。”
“臣在。”
你有沒有發現,方才朕一直叫你三郎,但是你一直在叫朕陛下。而不是,七娘。
趙玉珩一怔,這一次,他竟被她說得有些啞口無言了。他其實并未與她置氣,他不是敏感脆弱斤斤計較之人,也斷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反復胡思亂想,
相反,他為人處事甚為干脆,該做什么就做,僅此而已。
他已經不會想什么“犧牲”“委屈”“孤獨”,別人以為他趙三郎心里應該特別酸苦、在宮中應該特別煎熬,紛紛都替他來可憐他。
其實很多余。
他并不需要。
但他今日確實是一直在叫她“陛下”,為什么呢他現在想來,覺得這是叫給他自己聽的,不過是在下意識提醒自己,這是陛下,不能將他個人
的自私和占有欲,牽扯到她身上來。
不是要嚇唬她。
他語氣放溫和了幾分,“七娘。”
“再叫一聲。”
“七娘。”
她漸漸不冷了,被他抱得渾身都暖呼呼的,輕聲說“三郎今日少叫了多少聲,都要補上。”七娘,七娘,七娘
他不緊不慢,一聲聲喚著,黑暗的目光漸漸放空放遠,也不知道是第多少聲了,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
懷中的人抬頭看他,“三郎現在還覺得”
他突然打斷,“臣可以親陛下嗎。”
嗯
她疑惑抬眼,她看不清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只是聽到這么突然、有好似竭力壓抑著什么的一聲。
好。
她答應。
趙玉珩的手從被子里拿了過來,在她頰側撫了撫,隨后探到下頜處,抬起她的臉。他俯身,帶著涼意的唇瓣緩緩落了上去。起初是唇角,像試探,一點點觸及唇瓣。最后他認真地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