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一顫。
秋月垂著頭,雙手微微攥緊,還是沒有吭聲。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姜青姝冷淡地看著她,又看向神色有異的戚容,你先說,那逍遙釀是什么東西
戚容俯身道“這逍遙釀其實是很上不得臺面的淫\穢之物,臣也是年少時在民間問診時,才得知勾欄里常用將此物用于官奴伶人助興,據說只須一滴,便能令人欲火焚身。
秋月猛地抬頭,微微變色,叱道“戚太醫,御前慎言”戚容猛地瑟縮了一下。姜青姝冷聲說。
戚容躊躇著,小聲道“據說一旦中逍遙釀,無論男女,即便是圣人也會喪失理智、無法自控,且此物有一個好處,便是如若劑量太多,還會導致令人記憶缺失,故而也時常用于一些”戚容說著一頓,斟酌用詞道“陰謀詭計。”
姜青姝懂了。
是烈性春\藥,且還是個很厲害的藥。
能斷片,的確是個“好東西”,比如說用于迷\奸什么,事后當事人還會忘記細節,甚至連侵犯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若對方強行指認成是你情我愿,受害者也無法辯駁。
下這種藥的人,也夠陰毒。
姜青姝按了按額角“朕今日脈象如何。”
戚容陛下今日脈象穩定,滯留體內的殘毒已經不多了,再過幾
日就可以徹底痊愈。“下去吧。”
“臣告退。”
戚容小心退了下去。
姜青姝拂了拂袖,都退下去。
殿中侍奉的宮人聞言,悉數退了下去,殿中霎時變得空蕩蕩,只留下跪在地上秋月和榻上坐著的天子二人。
姜青姝沉眉低眼看她,現在,可以說了嗎
秋月猛地抬頭,一雙水光顫動的眸子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天子,陛下當真全忘了嗎“什么”姜青姝對上她的眼睛,很是不解。
什么叫她全忘了她應該記得什么嗎
這逍遙釀
秋月喉間微哽,著實難以開口,片刻后才說“陛下和君后的那次,便是被人用這下作手段所害,他們妄想得到陛下臨幸,事后陛下失憶缺失,便能順理成章謊稱是陛下酒后臨幸,以此謀求后宮一席之地。
這話若傳出去,便極為驚世駭俗。算計天子,對天子下這種藥,乃是誅九族的大罪。
只是當時的小皇帝太無力,被人算計又如何,事后也僅僅只是處置了當時知情的所有宮人就不了了之,并沒有深挖背后的主謀,因為她無力抗衡那么龐大的世家勢力。
趙家不計較,因為陰差陽錯是他們得了好處。
而張相那些人,就算知道,也不會因天子被算計而做什么多余的事,他們只想要個傀儡皇帝而已,至于這個皇帝有沒有尊嚴,并不重要。
只有秋月,親眼目睹陛下昏睡,倍感絕望。
后來陛下醒來后再也沒提過,許是忘了,秋月想陛下忘了也好,身為帝王,那一段記憶太過無能為力。
秋月說完很久,姜青姝都沒有說話。她眸色暗沉,袖中的雙手無聲攥緊。
她猜到過或許是與君后有孕有關,但沒想到是這樣的前因后果。
怪不得她每次撫摸君后腹部的時候,他的望著她目光那樣復雜,似乎有著她無法窺見的深意。怪不得她一穿過來就是被薛兆看守的狀態。
怪不得。
她閉了閉雙目,突然壓低聲音,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