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陛下既已想好如何定案,又何必要特意來見嘉樂公主一面無論她選什么,結局都已經注定了。
據鄧漪所知,此時此刻,秋月已經去了刑部大牢。
女帝并不會耐心地和他們磨,這樣太浪費時間,也會夜長夢多。她來見嘉樂,并不指望嘉樂能拿出什么證
詞指認駙馬,扳倒王家的關鍵也不在嘉樂身上。
但她還是給了嘉樂一個選擇,問她是愿意一起死,還是斬斷與駙馬之間的感情。可惜啊。她還是沒選對。
那就讓她來替她選吧。
姜青姝平靜道“朕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一定要下手那么狠若嘉樂能看得開主動配合些,朕也不必做的太絕。但今日見了嘉樂之后,朕越發確定,王錚必須死。
說罷,她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秋月剛剛抵達刑部監牢。駙馬王錚,是刑部侍郎季唐親自審訊。
因為事情涉險宮闈密事,季唐知道的細節并不多,但僅僅是那一點點消息,就足以令他們萬分驚駭嘉樂公主居然敢對天子下藥,簡直是瘋了。
至于后來天子中藥與否,那伶人又如何處置,最后天子可否臨幸了旁人,這些都是宮禁機密。前來押送駙馬的薛將軍只說“此事以弒君案秘密審理,不可對外泄露半分。”
季唐從來沒接手過這么棘手的案子,事關陛下、公主、駙馬,關乎皇家尊嚴,他也怕失了分寸,更怕審出來的結果讓陛下不滿意,到時候自己還得倒霉。
他思來想去,多要了一個人,敢問將軍,下官想要一個人協助下官審理不知可否通融
誰。
裴朔。
薛兆沉吟片刻,答應了。
裴朔是天子器重的人,這個人能干又聰明,季唐打從上次大理寺案開始,就基本上確定這是個香饃饃,凡事扯上裴朔,準沒錯。
隨后,季唐開始審訊駙馬王錚。
這個人好審得很,八成是出事當晚,就已經想好了要怎么應對審訊,季唐輕松寫了一大摞狀紙,以為可以交差,但裴朔看過之后,卻一直皺著眉頭。
季唐你有什么想法
裴朔冷聲道此人不能活。
季唐嘆息你這小子是有所不知,這駙馬是寧國公之子,嘉樂公主是陛下的手足,若罪責在公主一人身上,尚能保全雙方性命,且公主深愛駙馬又是眾所周知的事,你要判駙馬死罪未免也
裴朔不客氣道
“正是大人的想法,才助長他們無視君威,敢謀害陛下的氣焰。”正說著,宮中來人,說是天子身邊的秋大人來了,徑直來了大牢。
“見過秋大人,不知陛下可是有什么指示”季唐忙不迭笑著去迎。裴朔跟在后面。
秋月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拿起案上的狀紙,大致瀏覽,嘆道“果然,殿下在拼命保駙馬,這
位駙馬卻只想著將罪過推到公主一人身上,保全自身。
季唐干笑兩聲。
秋月回頭,冷冷打量著季唐,沉聲道“那就是季大人失職,大人審出來的都是假供詞,陛下不會滿意的。
季唐一驚,沒想到真被裴朔說中了,連忙道“下、下官下官問出來的就是這些,若是陛下不滿意,那可以再審
“不必了。”
秋月冷漠打斷他,揮手命周圍跟隨的衙役都下去。
監牢里光線昏暗,彌漫著濃郁的潮濕與血氣,裴朔站在季唐身后,視線落在秋月身后的兩位侍衛身上,看到他們手中拿著一個錦盒。
角落里,刑訊用的炭盆燒得噼里啪啦。
秋月拿起那一摞供詞,將之扔進炭盆之中,火舌“呼”的一聲騰了起來,頃刻間將之燒成灰燼。她說“來人,把人絞了。”裴朔眉心一跳。季唐也猛地抬頭,瞠目結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