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啊
裴朔加班了幾個晚上,就在干這事,湯桓已經習慣了
,就站在那看著裴朔非常大方地擼起袖子跪在地上,把一大摞文書分類。
活像是來紫宸殿擺地攤了。
崔令之忍不住悄悄瞥了湯桓一眼,用眼神問你手底下這人什么情況不會誤傷咱們吧湯桓也不知道這人是哪里搞的這么多罪證,只無奈地聳聳肩,用眼神表示裴朔背后靠山是陛下,你以為我拿他有辦法啊
只有裴朔自己知道,他這一大摞罪證是哪來的。他上輩子攢的。
上輩子謝安韞登基以后,王氏一族有從龍之功,最為囂張,這人一旦飄起來,就會得意忘形,裴朔當時眼看著他們在朝中肆意妄為,憤怒不已,曾仔細調查過他們,挖出了不少舊事。
謝安韞是個猜忌心極強、極度暴戾的人,王家在他是臣子時,是他的左膀右臂,但一旦他登基,連謝太傅都被他逼死了,更何況王家
當時裴朔憑著一腔孤勇調查勢力龐大的王家,也有謝安韞暗中允許。裴朔記憶極好,近乎過目不忘。
于是,這也成了這輩子裴朔手中的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何其諷刺。
但裴朔知道,現在不能操之過急,必須給各個黨派一些余地,否則王家就不能鏟除干凈。裴朔跪在地上,一個個把證據羅列好,開始依次上奏。
這是前工部侍郎之子的證詞,寧國公曾派人滅口其一家。
內官來回走動,裴朔每說一個,秋月便上呈一個,讓天子、太傅、張相等過目,再由職權相關的六部過目。
所有人互相交換眼色,都在暗暗心驚。
殿中一片詭異的安靜,只有裴朔不疾不緩的說話聲回蕩四周,嗓音清朗,句句擲地有聲。姜青姝開始頭暈了。內容太多,涉及面太廣,對她來說有點超綱。
就算她當了一段的時間的皇帝,她也不得不承認,她經驗有限,有些事還真得靠高政略的大臣。她抬手按了按額角,看向下方一左一右兩位大臣,“張卿和太傅以為呢”
還是交給張瑾吧。
謝太傅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只是強撐著表面上的慈和,折中說道“國有國法,老臣以為,如若這些屬實,當按律處置。
相比于他的窘迫,張瑾則波瀾不驚。男人微微側身,負手看向跪在地上的裴朔,冷聲問“你說寧國公貪污受
賄,賬本何在”
如若即刻抄家,必有證據。去年賑災一事,你說王氏一族貪污贓款逾十萬,但其間層層官吏如何運作
“每十斤粟米,其中四斤換作麩糠,三斤換作沙子,摻于粥中賑濟,那七斤米則落入地方官員私庫,去年青州盛產鹽礦,以私鹽為交換回報上面長官。
這是你審出的
不是,下官官位太小,職權有限,便是這些,也是由各部審批報備之后,按照調查結果猜測所得。
證據不夠。
但這些足以說明問題。裴朔直起脊背,坦然回道“下官在御前不敢欺君,可用項上人頭擔保,這些證據全部屬實。
兩人你來我往,對答極快。
姜青姝支著下巴,望著眼前這兩個滿政略的臣子,裴朔第一次面對張瑾,雖一站一跪,但態度不卑不亢、目不斜視,說話條理清晰,并沒有因此而產生畏懼。
很好。
她眼里露出一絲笑意。
裴朔說著說著,忽然感覺到一縷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他微微一頓,抬眼看到氣色很好的陛下,朝她笑了笑。
張瑾問完,轉身對姜青姝抬手,陛下,臣請查抄王氏,收集罪證。
姜青姝道好。
系統提示
王氏全族忠誠100
太傅謝臨忠誠70
兵部尚書謝安韞忠誠50
謝氏全族忠誠55
左威大將軍郜威忠誠20
大理寺丞伏岳忠誠10